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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驰黯然收回了手，半蹲在榻前对他说：“抑儿，为兄见你如此神伤实在难受，相信无忧也是一样的，等他醒来以后看见这样的你一定会生气的。”

“下次别再这么任了，我有承担不了。”

舒驰忽然觉得有些焦烂额，他怔然：“抑儿，你别这样，不是没有希望。”

舒抑的手轻轻抚上洛凡心的额：“他死了，连魂魄都走了。”

舒驰顿了一下，问：“司城掌门，你已经知了？”

“兄长，”舒抑也未抬，“你也别过来，别再打扰他。”

舒抑淡淡：“他不会醒来了。”

试着问：“抑儿，无忧怎么样了？让我看看他。”

失而复得，得又复失，人世至艰至苦约莫也就如此了，然而一个洛凡心于他来说却又不仅仅是得与失的衡量，也不仅仅是拿起与放下的考较，而是他活着的意义，死去的理由。

舒抑目不转睛地望着怀里的人，搓着他的胳膊，把那双手放在边呵气……聪明的、笨拙的方法全都试了一遍，终究还是无用。他认清了事实——一个时辰之前还活生生的这个人，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了无生机的人偶，半回应都不会给了。

舒驰忙：“我这就派人去行止，他们懂得引魂之术，一定能将无忧的魂魄找回来。”

他终于从真正意义上会到了自己说过的那受——死这事情真的太可怕了，不是自己死，还是看着心的人死。

“你疯了吧！这就把无忧当成一个死人了？”司城阙打断他，目光冷冽。

他已经尝过死亡的滋味，现在又尝了一次看着人死的滋味，没想到后者竟比前者更难以忍受。

他面不善地朝着榻边走近，却听舒抑冷声斥：“走开！”

自言自语，混不清，他也不知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

舒抑恍若未闻，自顾说：“也不知无忧当初是怎么撑下来的，他究竟是打算怎么复活……”

“你逞什么能？让你老实待着就老实待着，总是不听话，总是让人担心。”

舒抑：“神医就在东平峡的客栈里，若能医治早就赶来了。”

舒驰霍然站起，微微怒：“你这样就放弃了？当初无忧他……”言又止，最后只补充了一句，“他可从来没有放弃过你。”

舒驰与众家主掌门刚刚商议完该如何善后就立刻赶了过来，一门就见到舒抑抱着洛凡心不肯放手，也不肯让任何人接近的情景。

……

屋内几人的表情都很沉重，温度似乎比屋外还冷些。他望向白芨，白芨则对他摇了摇。

昔日这抱在怀中是温柔的，如今却只剩下了透骨的寒凉，连微翘的嘴角和慈善的眉目都好似变成了无情的嘲讽，嘲讽他，抛弃他，折磨他。

“再给你一时间，天亮之后你必须醒过来。”

拿起那只手，看着掌心的灼伤，舒抑再也支撑不住，一瞬间仿佛浑的力量都被走，抱着这个残忍狠心的人止不住地颤抖。

司城阙毫不客气，讥讽：“舒二公，不，是百里公，原本我一直敬你是个不屈不挠的人，没想到竟是个懦夫！早知你本没本事护好无忧，我就不该让他一路跟着你！”

接上肋骨。然而能的都了，他的生命力仍在一失，也在渐渐变凉。舒抑将自己的灵力不要命地往他里，却仿佛泥海不见踪影，见着一切努力都是徒劳，他痛苦得几近疯狂。

舒抑并不同他争辩，甚至连目光都没分给他半，对着舒驰：“兄长，把他们都带去吧，我想和无忧单独待一会儿。”

“往生剑会听从他的召令，想不知也难！在场的各位没有外人，我便直言不讳了，”司城阙再次转向舒抑，“百里公曾经在北幽岛上救不了自己，连累无忧为你受苦多年，如今摇变成了舒二公，有财有势又有一众人追随，最后却还是救不了无忧，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占着他不肯放手？”

舒驰的心凉了半截，他还从未见过自己的兄弟这般心灰意冷的样，似乎能看见那双浅淡的眸里已经没了琉璃般的光泽，只剩下空茫的灰暗。他毅然走上前去握住了舒抑的右肩，正好摸到了那块断裂的锁骨，刚想松手却又忍住了，手下微微用力，问：“不痛吗？”

“洛无忧，洛凡心，你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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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芨也走近了些，对他小声说：“神医应当很快就到了，等他来了一定能医治好洛公，再请行止的人来引魂，不会差错的，你振作起来。”

舒抑浑然不觉。

白芨：“我再去请，半个时辰之后一定把他给你带来！”

舒抑勾起一边嘴角，却不见丁笑意：“好，直接告诉林昱，洛无忧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