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玉镯咔哒一声响，闵母气得面红耳赤。

“这世间，哪有什么真正的两厢情愿，情投意合了以后再一起过日的。你不够狠，我就帮你狠，有了孩枢纽，林瑜他还逃得了吗？他那一心的，等到孩有了心你再去告诉他，林瑜那，看上去的狠，只要见到孩心了，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磨到最后，他就是你的了！”

“这是犯法的事情啊！我在和你说这个，我要是保不住你，保不住林瑜，保不住这个孩，你现在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你到底是在疯什么疯！”

曾经偌大的闵氏现在只有两人，闵章莹格要，闵霈又是独。一直以来，哪怕闵章莹把闵霈捧在手心里呵护，闵霈也都学会了看她的脸。可就算是被放来龙城了之前，那时候闵霈因为父亲的事情时常会和闵章莹起争执，但都没有这样对闵章莹吼过，唯独这一次。

“你犯法了啊！知法犯法啊！”

闵霈一拍桌，桌上的摆式直接倒了一半：“这件事已经超过我的私事了！这件事是关系到整个金溪岭，整个疗养院，整个闵氏医疗，甚至还有整个闵家的大事，妈！你一直要我个合格的继承人，那我现在就摆明了和你说了，私事我现在放在一边，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了什么！”

“我只有你一个人亲人，你不要在这件事上……”

闵霈的话卡在咙里，闵母被自家儿吼的一退，这是她第一次仰视自己的儿。闵霈一米八几，闵章莹自己才一米六。闵霈声音太大了，大到自己的耳朵里都嘤嘤作响，他这时才知自己刚刚是真的对自己的母亲动了真怒，闵霈也后退一步。

“抱歉。”

这个词却瞬间让在场两个人都酸了睛，闵母一直以来格势，自然是不曾对闵霈说过这句话的。闵霈又一直揣着个架，胡闹就胡闹，只要不格就行。然而就这么简简单单，母两之间从未过的一个词，将两人距离扯远了一，又莫名拉近了一。

“妈，你联系了林瑜，对吗？”

闵霈撑在桌上，低着，他没有听见闵母回答，但还是自顾自地说下去，“这件事，你为什么要这件事呢，就算是你能够把签字的事情抹除了，说成是意外事故，可，可那是林瑜啊……林瑜是什么人啊，那个家伙你刚刚也说了，心其实特别，我就是知他心特别，所以我就在他边胡闹，但是又不敢格。”

这是闵章莹自闵霈成年了以后，第一次看见她的儿哭。

“这件事你就让我一个人疼就行了，林瑜那么心，又聪明，肯定会……肯定会心疼我。他自己也说过，林瑜他自己都分不清心疼和意的边界在哪里，我和他说过我的故事，他要是知了，肯定会心疼的。可我要的不是心疼，我又不是米晓楠，我答应过他的，他是要被人着的，而不是他要被我的这破事给伤害的！”

闵霈豆大的泪砸在桌面上，倒是真的把闵章莹这女人给砸慌了神。她弯下腰，一滴一滴透明的泪落在桌上，看到了闵霈那悔恨不已的神情，还有已经红了的鼻尖，知这一次自己是真的可以放手了。

“好了，真的是，哭成这样。”

闵霈没有抬，闵母的声音：“你再哭，再哭我就把林瑜送走了的。”

闵霈回过，闵章莹来到会议室的一角，那里有一扇木门，看样是用来装衣的。闵母缓缓地将门拉开，后面是一个小隔间，林瑜就站在那里。林瑜上前一步，和哭红了的闵霈打了个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