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一停，静静凝视韦长笑，“我同你兄弟四年又三个月，夫妻两年又八个月，不论兄弟之义还是夫妻之情，从无懊悔，如今情滋味己尝，红十丈俱成过云烟，再无挂碍，咱们就此别过，你也不必再来寻我。”

韦长笑听他如此说，双眸登时亮如星辰，忙不迭，“我亦从来不后悔。”

说着手如电，一把摸住楚凤手腕，“小凤，我晓得当日伤了你心，你只打我一顿气，气消了便随我回家去罢。”却见楚凤摇了摇，：“我楚凤自认磊落，便与你决裂，却也不愿是因此等莫须有罪责，故此才手相助，一则为民除害，二则也是为着自己一清白。只是经此一事，却也心灰意冷，再无情之念，只想回青城山去，从此读经练剑，清静度日。”

想起方才酒楼中听到的那一番话，登时又急急：“我晓得你心中还是有我的，不然又如何在那姓石的跟前替我说话，你气恨我当日犯浑跟你割袍断义，这才不理我的是不是？”他自说自话了这半晌，楚凤终于抬瞥来一。

说着急急上前去捉楚凤双肩。

楚凤却不理他，继续：“吴老二事先得了风声，于官兵围剿前脱而，自是有人通风报信，有了吴大小这一段旧事，你疑心于我也是理所当然。”

翌日一早，楚凤收拾行装便回转青城山，才一开门，便见门坐着一人，不是韦长笑又是哪个，双目红

想起当日情形，韦长笑只恨不得自己两掌，“怎会是理所当然，那单一辰收了吴老二好，不光通风报信，还栽赃于你，我嫉恨吴大小，一听跟她有关，便昏了，竟不信你解释，全是我的不对。后来吴老二被捉，统统供了来，我才晓得是他，又自郁总捕得知你为缉捕一事力良多，只渐愧得无地自容，待清醒过来，便赶忙四寻你。”

韦长笑本是存着一线希冀，盼着能哄他回去，现下见楚凤不假辞浑如路人，心下更是沉了几分，悔得也青了，笑着赔罪：“千错万错都在我上，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罢，以后再也不敢了。”

气闷万端，只他自小在观中长大，习的便是家清静无为的养功夫，便恼怒也只一时，过得片刻便渐渐放开了去，长叹一声后振作神，捡那等如诗如画的锦绣去，复又游览起来。

这般游逛了小半日，待到日暮时分方回了落脚的客栈。

此刻日己西沉，院中一片昏黑，韦长笑呆愣愣堵在门，好一会儿方缓过神来，回看那门板闭，屋里灯火也熄了去，一颗心只晃悠悠沉到了谷底，满腔懊悔悲郁下，一坐在了门台阶上。

楚凤哪里容他来碰，脚步一错躲了开去，沉声：“韦公请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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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凤走了这许久，不免上带汗，了客栈便唤伙计送洗浴，才沐浴净，便听门响，想是伙计前来收拾浴桶等，也不问话，系了衣裳径直开门，待看清门外何人，登时一怔，随即面一沉，便关门。

他本就生得一副好相貌，鼻俊目顾盼神飞，这般低声下气的赔笑，更形讨好，无奈楚凤被他伤了心，一都不想看他，只聋拉着淡淡：“韦公不是最厌我这等无耻小人，还来寻我甚。”

韦长笑同他相日久，知他外和内刚，骨里别有一韧，既如此说，那便是绝难转圆，只骇得手脚冰凉面无人。楚凤趁他伤心怔愣之时腕，反手扣住他脉门，用力一拉，将人推门外，呕当一声，闭门落栓，便将韦长笑锁在了门外。

停一停，见楚凤形容如再无波，一颗心便似刀绞般，那笑再也撑不住了，哀哀求：“一日夫妻百日恩，咱们了这许久兄弟，又了这许久夫妻，你便看在旧日的情分上，也莫要这般待我。”

他才洗了，一长发黑压压地披下来，愈发衬得面孔白皙眉清目雅，韦长笑许久不曾见他，这时一双便似粘在他上，只是看个不够，一面赔笑，一面：“小凤，我晓得自己错了，那日给吴老二通风报信的实是另有其人，不关你的事，是我糊涂，听了别人谗言，怪罪在你上。”

“别。”

韦长笑尾随半日方寻到他落脚之，如何肯被关在门外，也不顾楚凤脸，当即侧一挤，是钻屋来，瞅着他嘿嘿笑：“小凤，我来寻你。”

甫一及这目光，韦长笑神便是一振，只听楚凤缓缓：“韦长笑，我知你当日疑我什么。吴家庄大小确曾倾心于我，我当日初师门，于这等如眷自也不能熟视无睹，只是未等谈婚论嫁，己知吴家庄乃虎狼之地，庄中诸人为我所不耻，与其结亲的念想自然而然也就淡了，随后认识了你，先是倾慕结拜，而两情相许，是以……是以再有肌肤之亲，虽悖逆常，楚某却从未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