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近侍温枫一白衣，垂首立于卧龙台下，不敢有半松懈。

一位黑衣的少年侍卫从遥远的松径那跑来，被一只鬼带到温枫面前。

少年附在温枫耳边低声禀了几句，后者的脸便立刻变了。

关护法……居然擅自归教了？

还直接找上了卧龙台，现在已经外面跪了大半天了？

温近侍当即就犯起愁来。

教主闭关时，无急大事绝不可打扰。理来说，不过是外面多跪了个人，就叫他跪着呗，反正于教主不痛不……

——才怪了。

若真是个无关要的外人，或者仅仅是个普通下属，哪怕跪死在外面，温枫也不会多作半理会。

可关护法就不一样了，烛教的什么规矩礼数，到了这一位跟前，往往都不可以“理来说”。

作为近侍，教主的心思那温枫是绝不敢胡揣，可这并不妨碍他看这两人之间非同一般的情。

毕竟，以当年教主那简直要把人的没了边儿的架势，只要是长了睛的都能觉来儿什么。不夸张地说，烛教主与其护法的真正关系早已成了江湖上茶前饭后的谈资之一，亦成了说书人中常提起的故事。听说那时候挽右使，甚至已经筹划着给教主和护法置办喜酒红绸了，若不是一年前那桩事儿……

一想到一年前，温枫只觉得自己的又疼了起来。

他默默地想，教主近侍这活儿真不是人的。

于是，“不是人”的温近侍了太，刻意装惊讶的声音，向着那少年侍卫反问了句：

“什么？关护法如今就在外面？”

“是。”少年不明就里地，暗想着，莫非自己刚刚没说清楚话？

又想：不对啊，卧龙台前不是禁止放声言语的吗？

“好，我知晓了，”温枫却若无其事地笑着，指了指外面，一举一动都带着作为教主近侍的优雅从容，“你下去吧，待教主关，自会妥善理。”

一雾的少年稀里糊涂地遵命退下，很快影消失不见。

温枫抬，看了一依旧安静地随风而动，似乎永远不会有所变化的九层白幔。

他低下，开始面无表情地在心底默数。

教主这回……也不知能忍多久呢？

一时之间，似乎连雪落的声音都听得见。

终于，待温枫数到两百九十七的时候，远远地，一个极清冷，极凉薄，如玉石相击般通透的声音，飘渺地透过层叠错的白幔传来。

“温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