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护法擅自归教，可知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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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了？

关无绝形一顿，明显踌躇了一瞬，这才应了声“是”。

是伤了？病了？难碎骨鞭真的损了

他谨慎地掀开白幔往里走来。许是这么又跪又起的太折磨人，才走了两步，红袍护法就忽然一个踉跄，用力扶了一下膝盖才直起来。

于是他便迫不及待地改了：“起来，上前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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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不见，这人似乎消瘦了些，苍白了些，大约过的不怎么舒心；但倒也不算过分憔悴，至少在云长中，仍是那样地好看。他本以为被逐息风城对关无绝来说是钻心的打击，暗地里云婵娟的打压欺负也少不了，可如今这样看来，应该没受什么大苦……

怎么回事！？以无绝的内力，跪上两个时辰应该也不过是吃小苦而已，怎么就到了走路都走不稳的地步？

那些吞下去的念似乎又不甘地漫上来，丝一般将他缠住。一转念的功夫，教主又心：不成，他受过碎骨鞭的重刑，再这么跪下去，怎么挨得住？

云长眸一暗，心想：这个人，一年多前还能毫无顾忌地揽着自己笑的神采飞扬；如今只是为了见自己一面，在那样冷的雪地里跪了两个时辰。到了自己面前，也不敢抬，不敢多说一句，还是这么安安静静跪候着。

不当初再怎么痛恨，舍不得的人，终究是舍不得。

关无绝以额地，任鬓发被掠过的风。他周开始发冷，却不敢表现半，“事有因，无绝甘愿领罪，只求教主听属下一言。”

云教主了冷气，猛一下站了起来，用几乎是惊慌的目光看着关无绝。

飘摇的白幔之内，云长已经转过来。

早听他说完那所谓的要事，再把人送去两不相见，这才是上上策——云长是这么想的。

可是心中却还是无法控制地烦躁起来。

他酝酿了许久才缓缓开，将所有心绪都压冰冷平淡的语调里：“本座……不记得有允你回来。”

云长很快给自己找了个完借：心之义已断，主从之犹存。虽然他对关无绝早已没了什么旧情，但作为烛教主，也不至于真把自家四方护法的跪废了。

云教主轻轻掐了一下指尖，告诫自己不可心。他在记忆里搜寻，让诡谲的血腥和被烧焦的尸一从封存了的黑暗渊里爬来，让这些妖般的影在心撕扯、啃噬。直到它们把自己对前之人那残存不去的缠绵绮念逐一咬断了，和着血吞下去。

待得关无绝在卧龙台上跪下，云长猛地绷了泽好看的薄。他睁睁看着护法若无其事地跪地行礼，却在双膝落地时几不可察地因疼痛而颤抖了一下。

大的不安如浪般冲了他的脑海——

……明明是那么骄傲的人，以前自己都不舍得叫他行跪礼的。

……云长不愿承认，这一刻，他竟是微微松了一气的。

烛教主神淡漠，居临下地望着一年未见的四方护法一步步走上前来。大约是认定了关无绝不会抬，云长放任自己的目光肆意地连在故人上，眸中情绪如翻不息的暗，久久不能平息。

法关无绝归教，恭迎教主关。”

这么一想，他便觉着呼发堵，一酸麻的疼痛从心尖儿蔓延至手指上。

云长淡淡：“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