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无绝沉半晌，“教主想怎么办？”

屋内顿时一片黑暗，云长极其无可奈何地看着护法，想训几句又找不着适合的话。

“你……”

直接杀死林晚霞自然是一劳永逸，护法却并不赞同，“林晚霞不能杀，不光是婵娟小那边难办，如果真杀了林晚霞，我们和玉林堂就要不死不休了。只要把她底下的这力量除，再将人禁一辈即可。”

关无绝笑地瞧着他，“教主实在睡不着，不如来陪陪无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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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无绝持：“您方才答应了。”

关无绝表情顿时变得复杂。

关无绝忍俊不禁，本来只是随一说，没想到云长真这么顺着他。他想了想，觉得给教主找别的事，总比叫他继续关在书房里烦心劳神来的好，便：“您陪无绝去看看梅吧。”

教主轻咳一声，指着关无绝把玩在里的铜牌：“这是从刺客内剖来的。如今你该知晓，这群人针对的，往小了说是本座的父亲，往大了说许是一整个烛教，本座如何能置之不理？”

玉林堂本就以暗、关与轻功这样立足江湖，与刺客的武功倒是极为贴合。然而云长却缓缓摇：“不，本座怀疑潇湘。”

外刚下过雪，如今又是夜，正是冷的时候。云长并不愿关无绝再去，耐心劝：“明日再去如何？”

他起把关无绝扶起来，又从案上取了萧东河今日呈上来的小巧铜牌，给护法递过去，“看这个。”

云长神情一冷：“住。”

……其实还有一件事，云长想到了却没有说来。

“……”关无绝着卷宗的指就是一。

只是小少爷到底还是稚，还未来得及真正起事，事情便败了。

如果这群刺客真的是林晚霞的私人力量，那么他们很有可能便是当年云丹景当年意图叛的底牌。

云长笼着长袖，在昏黄烛光下敛眸，掩去了闪过的一线冷冽杀意，“查得证据，就明着刑堂律令办；查不证据，暗地里本座亲自去‘办’。”

云长倒是泰然自若，“怎么这么看着我？你不叫我查，不就是怕查到潇湘上么？”

云长：“……”

潇湘，乃是林晚霞林夫人的住。

云长指了指桌案上的那一堆，平淡地陈述：“林晚霞自嫁烛教以来，和玉林堂已少有来往；而玉林堂与烛教并无大仇，他们没理由专为针对父亲耗费力培养这么一批刺客……这群刺客只可能是林晚霞自己暗地里养的。”

关无绝沉默了半晌，又去翻云长桌案上的那一堆。教主也不介意，由着他翻来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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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长拿他没办法，僵持了片刻只好妥协：“罢了，随我回里屋多披几件衣。”

云长：“说的容易，现今什么都查不来，如何除？不如擒贼先擒王来的快。”

“本座的时间不多了。”

云长，“也好，你要什么？”

他往前一迈，不由分说地熄了灯烛。

关无绝没有细看，只大略地瞧了瞧，都是近几十年信堂调查的玉林堂林家的相关消息，“您怀疑玉林堂？”

“睡不着。”云长摇轻叹，拨开关无绝又想伸去取桌上的卷宗，“你先回去睡，本座再看片刻，听话。”

护法把那什翻来覆去看了一遍，皱着眉很小声地嘟囔了一句，“怎取这么个没品位的名儿。”

这个给不得，”云长摇，音容肃然，“此事非同小可，并非系你一人。”

关无绝不听话。

“猎雁……猎艳？”

“可以引蛇，”关无绝想了想，“设一个必死之局，把婵娟小扔去饵……”

“属下失言。”关无绝笑起来，双轻轻在云长肩上，推他往外走，“不说了，时辰不早，您还是先回去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