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老、病、死。

“你才是……”萧东河双无法接受地抱，十指狠狠发丝，“你明明才是那个教主要寻找回来，好好儿地补偿他惜他的药人阿苦啊！”

五取蕴。

关无绝哑哑地笑起来：“而教主他……”

长夜漫漫未央。

行刑室外有轰鸣的雷声传遍，刚刚势见小的风雨，转间似乎又大了起来。

萧东河冷笑起来，“我早就觉得奇怪了，当初你受完碎骨鞭刑之后。为什么教主却总是觉得你伤的并不重。”

这么多年下来，他总觉得在一片黑暗浑似的腔里犹自一下下吃力地动的那东西，已不是自己的心脏。

一切都明白了。

就在话语脱而的那一刻，铺天盖地的痛楚如重锤般击了左使的膛。

“勉够用，却也累得很。”

关无绝觉得自己已经几乎尝遍了这些苦楚，可惜他却连人的命都没有。

关无绝始终目光宁静地望着左使。

一闪而过的电光照亮了他俊朗的面庞廓，也照亮了他微红的眶，和攥乃至发抖的双拳。

怨憎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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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摇，轻声：“东河，你别这样。记得我和你说过的人各有命么？”

萧东河哽咽着，他明明还有千言万语想要涌，至此却再也说不下去。

关无绝仰起脸，里尽是荒凉，是悲哀的涸了的泽。“……能走到这一步，我实在已经竭尽全力，耗尽心血。至于其它的，我哪儿还有余力去顾虑呢？”

……

生复发，你擅杀云丹景被逐息风城整整一年……你这一年什么去了！？”

就在他几步外的地方，红袍护法面容苍白地坐在那里，微蹙的眉宇显些难过失落的模样，谁也不知这个人上背负的枷镣究竟有多么沉重。

别离。

“幸好，我也只是想救一个人而已。”

都明白了，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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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又有闪电的光显于天际。

不知何时，关无绝面更加苍白。他目光冷地视着左使，一字一句，“我巡视分舵，是奉教主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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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了一气，颤声：“你……你的这么狠心绝情，可曾想过若是教主知真相，他该如何面对——”

“东河，求你……替我瞒下去，不要告诉教主。”

“他是我的命呐。”

红袍护法慢慢弓起，他掌压着又开始阵阵作痛的心，神情却忽然变得温。

“行啊，你真行……一个心脉有损的药人，是挨了二十碎骨鞭还没断气儿，真不愧是四方护法！！”

求不得。

佛说，人生有八苦。

“我只知……我是教主的药。”

但他的已经在抖。

只听关无绝轻叹着，目光望向虚空，自语也似地呢喃：“我一直知……我的命很贱，全赔上也只堪堪能够救那么一个人。”

萧东河一时滞涩，他瞪大了。

温枫到底在瞒着什么明白了，老教主到底想着什么也明白了。至于关无绝……还有他带回来的药人，那个所谓阿苦——

“我活是为他，死是为他，这一辈就求一个他了。如果……如果救不了教主，我实在不知我在这世上还有什么用。”

他在这里……养着一味能救云长的药呢。

他忽然想：是了，无绝他……还不知教主为他散功了呢。

若是知，他会不会当场就疯掉？

萧东河目眦裂，陡然怒吼起来：“当初本就不是教主对你下了死，是你原本有伤损才被打成那个样！！”

一时间，滂沱雨声又淹没了人的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