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怎么能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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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枫哽咽着抓住他的手腕，把关无绝抱怀里，从袖里摸手绢给他脸，“你忍忍，再忍忍上就过去了啊……上就好了……”

太糟糕了，这副真是废得彻底了。

“难看，别看我……”关无绝半闭着晃了晃，双手撑地，嗓音沙哑地喃喃低语。又缓了缓，他就空一只手去推温枫。他嫌弃自己这么狼狈的模样，“……你走，走。”

接下来的这一年，可怎么过啊……

阅读无绝

忽然，手底下那在某刻惊搐了一下。关无绝抖了抖，突然睁开，沙哑，“……温枫？”

知关无绝要再次养血赴死的那一刻，温枫真的快要崩溃了——可他能怎么办呢，他难能劝关无绝不要去药人？他难能看着他的教主去死！？

屋内无人，他终于忍不住嘶哑地叫声，“呃……啊……！”

温枫低着，手掌还在小心翼翼地以内力为护法着心脉。他能看到关无绝睑松缓地低垂，还不肯放松的眉尖似乎成了一痕，而微弱地起伏，竟没来由地叫人觉得……单薄得厉害。

是这几年被教主得过了么？又有谁能想到，看似威风八面的烛教四方护法，竟是个曾被穿心取血的药人？

可他明明总觉得，自己还没那么废的。

“真是越活越没用了……”关无绝低哼了句，突然只觉得五脏六腑气血翻。他慌忙拼力从温枫怀里挣来，一腥，连着吐了几血，又咳好几血沫。乌黑发丝被血和汗打了，凌地粘在脸侧。

关无绝意识昏沉，五迟钝，茫茫间已经不知在何。就这么半昏半醒地过了半晌，神志才稍稍被牵回来些。

他睁着，疼的瞳孔失焦，里像浸了层似的。五指更地嵌肚腹，恨不能把里疯狂搐的脏掐断……

关无绝这时却更隐忍地蹙眉，他真不想在温枫面前这个样，可是本能的颤抖动却不受他控制。

想要再把能解毒的药人之找回来，这一场疼，是必然要生受的……

也不知这么熬了多久，关无绝的颤抖才渐渐平息下来。他疲力竭地倚在近侍肩上，四肢地垂着，一动也不能动。

温枫神思迷蒙地放空，他看向窗外渐渐黑沉的天际。明明是与平时一般无二的黑夜，可今日的那泽却压得人直不起。

“嗯……呃啊……！唔……”

关无绝其实心里很清楚，这次他重新养血，最危险的本不是那烈药本。

“——无绝！？”

若说只是疼，忍一忍没什么过不去的。麻烦的是他这伤过的心脉，带着这么个脆弱的折损，一个不好是会丢命的。

要是他能去药人多好啊。要是他的命能拿来换这两个人好好儿的，那他会幸福得哭来。

温枫乍一门便见到这般情景，他几步冲上去先把那一地的碎瓷片给拨开，随后将护法拽自己怀里，“松手！……关无绝！不能这样！！”

药人都是从小养起来的，一旦停了养血药，药血便会渐渐淡去。而关无绝已经九年未曾碰过这药，内的血如今完全与常人无异。

关无绝皱着眉苦笑，嗓音不稳地哆嗦着，“呃……我怎么不记得……嘶……养血有这么疼啊……”

“你傻啊，”温枫用力掰开他自般掐着小腹的手指，“你如今这和小时候能一样吗！？”

“呃、呜……啊啊……！”

可是如今他除了看着，什么都不到……

温枫轻柔地拍了拍他，带着鼻音哼了声，“在呢。”

越是想，心脉越疼。下意识想伸手去抚，却已经没了力气，垂在地上的两手指微弱地动了动，抬不起来……

还有一年呢。

他死了，他的教主就没有药可用了……

哗啦一声，不知何时已经撞翻了桌案。关无绝冷汗淋漓，倒在地上蜷成一团剧烈地抖，顾不得瓷碗的碎片划破了手臂。

“不难看，不难看……”

他可以废，可他不能死。

近侍眶一，咬牙不忍再看。

很快，痛已经从肚腹蔓延到骨里，牵着心脉也开始疼。关无绝索阖上，他呼不畅，只能苟延残似的细细地倒气，张开的不停颤搐着，见着就泛青了。

他隐隐觉到温枫正运了内力给他冰冷的心，似是呜咽着说什么。可惜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