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晗家离仁药铺有五条街的距离，不过七弯八拐来来回回也五年多了，对于他这样的路痴而言，找到家不费力。而且吃了文秀给的几个大馒，浑有劲儿，一路蹦回去的速度也很快。

明旌。

“今天工钱结了没有？”

“谢谢文秀。”白晗抬起脸朝她笑了笑。

“长得慢嘛。”白晗皱皱眉，又笑起来，“说不定哪天就跟竹似的节了。”

“知了。”白晗闷着回答，挑完药准备去后院。

文秀给他结了当天的工钱，还送了他几个刚笼的乎着的白馒。

白晗想说自己吵不醒他，你这一嗓是绝对可以没问题的。但是最后也没说来。

房间是他和弟弟白柯两个人的房间，很小，一张矮桌两边床，除此之外就没什么别的家了。

好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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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铺里依旧没有病人来。仁撑着个脑袋坐在桌边发呆。

睛都快睁不开了。

“上山采药去了，上午的活没。”白晗不打算继续跟她说话，转回了房间。

他推开家门，就看到母亲就板着个脸坐在小厅里。母亲听到动静，抬看他。

母亲皱着眉伸手指划拉了一下，数了数，很不兴：“才六钱？你今天是不是偷懒了？”

什么时间啊就睡觉。白晗有嫌弃地收回自己的目光，把自己的床收拾了一下，脱了鞋躺上去。

等把仁吩咐的活都完，天也差不多黑了，神奇的是连着数天的雨也停了，了几颗星星。

“我自己！”仁非常倔地喊了一嗓。

白晗脑里又想起这个名字。居然忘记问文秀旌字怎么写了。真是的。

明天可一定要记得。

不完别想领一分工钱。”

元城之外是什么样的世界呢？真想去看一看啊。

“轻儿声！你弟睡着了，敢给他吵醒看我打不死你。”母亲探来喊了一嗓。

白晗，又不自觉回想起明旌在雨雾绿野中牵着白鹿像神仙一样朝自己走过来的模样。

矮桌上了盏昏暗的小油灯，白柯在桌左边的床上睡的正香，很有规律地上下起伏，还发了频率极的呼噜声。

“结了。”白晗从兜里掏钱放到桌上。

“小白，别理我爹，他就这样，别往心里去。今天的活慢慢，他不给工钱给你。”

“我可一都看不过了今年你就十八了呀。”文秀惊奇地拍拍他的肩膀，“你这个一看就是十五十六的小孩。”

这么一想，自己人生前十七年在元城见过的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啊。不过也许元城的男人都长得很磕碜，元城之外就不一定了。

白晗觉得药铺生意不好的原因并不是元城百姓一个个有多么地好，而是主治大夫脾气太吓人，把病人都吓跑了。谁愿意看个病还被大吼大叫地骂一顿呢。

“趁吃，小孩忙一天累坏了，还要长的。”文秀看着他笑笑。

可真好看啊。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少年。

适逢文秀从里屋走来，皱着眉看了白晗一，又转向仁：“爹，你好歹也是个大夫，脾气能不能收着啊，老朝小白发什么火，小白要是被你骂走了我看谁来给你活采药的。”

这一躺，觉一整天的疲惫都释放在床上了。

因为年代久远，在屋里说话声音都不能太大，一大就震得四边墙哗啦啦地往下掉。

阅读十三月

“行行行。”文秀推了他一把，“天快黑了赶回家去吧。”

“谢谢。”白晗朝她鞠了一躬，很愉快地蹦着回家去了。

“我也就比你小两岁。”白晗啃着馒，“能别老叫我小孩吗？过了今年我就十八了。”

文秀跟着白晗了后院，靠在门边看着他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