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云教修得简朴大气，并不好豪奢之风。房屋楼阁简中韵，虽比不得夷希山庄一草一木都翩然有情，却也别一格。

徐长老纳闷地回看他：“怎么停了？就这儿了。”

宋玉脚步又是一凝。但见影重重下，那女眉睫皆乌，孤意不甚，然浅淡，似枝被新雪薄薄覆了一层的梅。

方始影瞧不见，只得声询问：“是徐长老么？还有……谁？”

自然不是难事。可徐长老这人怪，他就信一个缘字。效忠于顾枳实，是因为瞧着他有情有义，觉得与他有缘分。救下宋玉，又要人家留下，也是看准了缘。

宋玉无法违心，艰难地。

隔着墙，听那声音却最佳。琴声拂过竹叶，穿过树枝，爬过墙，裹着清冽的冬日气息，一宋玉耳中。

木荫里，那石桌前侧坐着一个清瘦的女，挽着再平常不过的发髻，别一只素钗，着雪长裙，上暗纹样浮动，说不的别致动人。

徐长老先是一愣，很快便反应过来。方始影心思重，这琴音……叫她宣一番也好。失明虽是短期的，却也足够叫她难受了的。于是他也匿了声，不去打扰，跟宋玉一起站着。他听不懂曲中情意，但看向宋玉的神，明显多了几分满意。

未及他再度言，徐长老便一副正气凛然的样看向他：“我问你，滴之恩当涌泉相报对不对？”

宋玉茫然地看着他，这老人家自说自话，叫他听得一。

到了那方长老的院，还没门就听得一曲琴音，一暗香也顺着风淌来，与琴声织着，无端地叫宋玉止步。

听到脚步声，那人才缓缓转，个正脸来。

天气连日来都冷无比，这天却碧空如洗，光灿烂竟似日，大片大片覆在地上。

徐长老瞪圆了睛，理直气壮：“毁约非君所为，知恩不报便有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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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长老拉着宋玉走近，明来意。宋玉只怔愣着，听了半晌才惊觉这姑娘真的目不能视，心下隐隐叹息了一声。

玉疼得不行，这老人家提的要求实在古怪。显然这教派富庶，找个教养良好的书童绝非难事，怎么要叫他一个不知知底的陌生人来？

待得一曲终了，徐长老才带着他踏这方小院。

苦了玉，伤病未愈，想要逃这层层守卫的吞云教已是痴人说梦，还要被一腔情的徐长老拉着去见那据说失明了的方长老。

宋玉再眨了下，才看清原来是影覆在她裙摆之上，却似极了绣样。他迷迷糊糊地想：草泽，清丽婉转，倒跟这姑娘合衬得。

宋玉微微侧，这么好的琴声，该是断纹琴。这么孤冷寂的乐音，该是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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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无奈，扶着床下榻，诚恳：“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可在下负约定，与友人期在他相见，实在无法承恩留在贵教。”

鬼使神差一般，宋玉将手指置于上，对着他轻轻地“嘘”了一声。他立在这堵墙下，看不见墙对面的人，但愿意静静地将这首曲听完。

徐长老笑得得意，两颊发红，：“方长老为人随和，必不会为难你。安心待着便是。”

影找个长得好看的才行，这一最难。”

抬便是几株翠竹，生得潇洒，而竹下置一石桌，一张琴放于其上。周遭遍植木，白的、红的、粉的山茶挤挤攘攘地开了一大片，再有铁线莲、君兰、仙次第开来，较的便是幽香的腊梅，温地藏在枝，小小地吐淡黄的儿来。

方始影知徐长老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