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库系统当然也不能行把人留下，不把题目全答完就炸电脑。

段磊茫然地跟着停步：“怎么了……忘东西了？”

段磊早适应了他有始有终的习惯，拎起书包，等着于笙慢悠悠站起来，一块儿往外走。

阅读不准跟我说话！

就比如考试其实不非得答满一千题，两杯粥不非得都喝完，这盘不知炒完放了多长时间的壳炒饭其实也不非得都吃下去。

恰巧段磊也在想这回事，一边往嘴里扒着鱼香胡萝卜丝，一边慨：“那大哥居然也是考生。服了，这成绩得渣到什么样儿，才能这么自暴自弃啊……”

段磊还在絮絮叨叨开导他，越说越慷慨激昂：“你要的不是结局，是这个挑战的过程！你战胜了它——呸，怎么又是钢丝球……”

一千题，答不完当然是有可能的。

于笙气，手上用了力气，勺在米粒里压了压。

他骂了一声，挑钢丝扔到一边。

他就是有烦。

什么事一旦开了，哪怕其实能停下，也必须得凭着惯到完。

他有气，发：“我估计就我这个速度，就算今天答一天也答不完……”

意识到自己白蒙了一千题，于笙一整个午饭都没能吃好。

“这就是人！笙哥，你想想！”

于笙决定中止这段聊天。

段磊端着盆鱼香丝，坐边上苦婆心给他开导：“人类的本质就是这样的。在你克服艰难险阻闯过很多关之后，为什么闯关这件事就已经不重要了，反正不怎么样你就必须要刚完它……”

三中堂的态度其实很不端正，饭里吃到什么都不奇怪。于笙习以为常地嚼碎了一片壳，混着饭一起咽下去：“补铁。”

下午场快要开考了，不少学生已经赶回去争分夺秒地复习。于笙扔下勺，又张纸巾：“要开考了，你不回去看看书？”

有大，划得牙床疼了下，于笙下意识了，尖跟着沾上一腥甜。

于笙了下血，了张纸巾把壳吐来，太：“人各有志，少闲事。”

于笙没答话，净自己面前那一片桌，把碗筷勺摞在了一块儿。

段磊：“……”

抛开人类的本质这问题不论，他现在也隐约发现自己确实有个病。

……

第七章

段磊的学习情永远超不过三个小时,好好答了一上午题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自暴自弃摇：“反正看了也记不住，最多就是看到这题的时候，想起我曾经看过这题……”

于笙皱了下眉，拍开他的手：“没有，吃你的饭。”

“……”

……所以他究竟是为什么不睡一上午，答不完题直接卷，非得老老实实把一千题全蒙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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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天生话多，别人都烦得不行，只有于笙大分时候有耐听他。放了暑假各回各家，这几天没人说话已经快憋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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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笙着校服往下走，听见他的话，脚下忽然一顿。

哪怕再神经，他到现在也发现了于笙的不对劲，探看了看，抬手摸过去：“笙哥，你怎么了……发烧了？”

……到底怎么会有人闲到考试中间看见个人胃疼，就跑去买粥的？

这烦来得莫名其妙，像是完智齿剩下的那个窟窿，每天都空着习惯了，也没觉得怎么不对，有一天忽然长合了，反而怎么嚼东西都不舒服。

这么一走神，他又吃着了一片壳。

于笙一阵疼，闭上睛，用力了太：“没事。”

倒不完全是因为他居然真的蒙满了一千题。

段磊立刻鼓掌捧场：“好，真押韵。”

于笙走着神，一勺接一勺往嘴里送炒饭。

“脑袋都大了，不看不看，考成什么样是什么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