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笙面无表情。

“书。”于笙重复，“什么书都行。”

不是你们说，拿到奖就能回家一起吃顿饭的吗。

—你学习好，又聪明，对你来说这些很轻松，但弟弟和你不一样，弟弟很努力，背了好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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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抱着少年，局促地低声安。

他现在迫切地需要看东西，把注意力转移开，不再想那些糟心的烂事。

—不是已经有那么多奖了吗？再拿一个就这么重要吗？

学神巡，一屋的学霸都本能察觉到了压迫，活动室内短暂地安静一瞬，每个人都不约而同低摸了手机。

于笙静了一会儿，朝他伸手：“借我本书。”

于笙合上那本书，看了看封面。

—妈妈很不容易，为什么不能理解妈妈呢？

实在不认识别人，于笙一在翻腾的思绪里捡边混的名字：“靳林琨。”

旁椅当啷一声落地，温度随即从微远的地方靠过来，贴着他的手臂。

一直以来努力在的事，忽然就成了场毫无意义的笑话。

阅读不准跟我说话！

很快，就好像那温度一直就在不远的地方守着，从来都没走远一样。

很熟悉的眉蹙起来，依然仿佛还温柔的目光落在他上。

倒是因为他成绩好，轻轻松松就能拿个奖，所以就来他了。

靳林琨撑着桌沿起，拍拍他的肩膀，往四周看了一圈：“没问题，我可以。”

他离开座位，在整个活动室里绕了一圈，在每张桌前都很不厌其烦地弯腰停了一会儿。

男人莫测的眸和碎成一地的奖杯明晃晃地嘲讽着他，女人里被温柔压着的不解和失望变成最后一稻草，压上去。

少年的眉第一次冷下来，戾又尖锐，长不带温度的刺。

不是已经有那么多奖了吗。

靳林琨大概是被他的要求震了下，有错愕地停了一瞬，在于笙睁开睛之前，顺手把自己手里那本书递了过去。

于笙阖了下。

靳林琨一怔：“什么？”

他听见自己声，连着靳林琨的手臂一起挡回去：“省省心，和你没关系。”

靳林琨：“不喜？”

……

他在家里发烧没人，家长谈话没人，竞赛答题家联线没人，上那场演讲比赛之前不小心摔伤了手腕，缠着护腕都没人看来。

……

于笙努力想压下那些因为被摸了下额就莫名其妙涌起来的念，却怎么都没能成功，皱了皱眉，攥成拳抵上太，用力碾了碾，闭上睛。

“用不着。”

他一一掰开她的手，后退一步，抬起。

《英语专业八级真题改错》

他和别人不太一样，看到什么都会有画面直接印在脑海里，不论什么东西，只要扫一就能记住，记什么事情也比别人格外牢。

【学习使我不快乐：我能问一下，琨神现在都有可能是在嘛吗？】

……

于笙接过来，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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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时候画面是能被妥善理的，但一旦翻腾起来，就会不合时宜地搅着他，怎么都没法顺利压得下去。

奖状一起到他手里，又被人当台夺下来，当着几千人狠狠砸碎的一等奖杯。

他攥了攥拳：“……帮我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