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从幼儿园蹦跶一年级，我就已经读初中去了，你自己说你不是小破孩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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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好安全带。”都开了一段路了，还没那个自觉，赵英姿只好声提醒。

周青璇一边拉安全带一边问：“赵老师，你怎么变成张暨了？”两人又不是同一个姓，也没听卫蘅说张暨有兄弟妹，这弟关系打哪里来的？

“你，打的？”

周青璇笑说：“你们城里人，哪里知我们乡下是什么样的，你知这个时候的蚊有多可怕么，捉个十来只，差不多就能一盘菜了。啊，还纯野生的，绿无污染。”可能是因为她家门不远就是大片田的关系，那蚊大只大只的，成群结队，就跟战斗机飞行编队似的，天黑以后就不敢站到家门去，一不小心被它们咬一，就要挠上几天。

赵英姿笑着看她一，“你都没有兄弟妹，童年的时候一定很孤独。”

赵英姿被她形容的景象给逗乐了，笑说：“那你回去一定没少‘享用’这绿无污染的纯野生吧，难怪气好很多！”

“不就是比我多吃了几年盐么，什么呀。”还一而再再而三地说个没完了。

“就是，我就后悔都没早一认识你。”她说的似模似样的，好像认识了就能相到一起去了似的。

果然，赵英姿就笑说：“认识你又怎么样，谁还能跟拖着鼻涕的小破孩玩到一起去。”周青璇一听就不乐意了，把脸一拉下来，“谁‘拖着鼻涕小破孩’？你才拖着鼻涕小破孩！”

周青璇咋，“哎哟，看不你从小就有暴力倾向啊，级教师呢，还打人。”

“哎，说不过你。”周青璇长叹一声，展开一张纸巾，往脸上一盖，懒懒倚着，不声了。赵英姿伸手过来，一把掀掉那张纸巾，“以后少把这些东西往脸上盖。”说你年纪小都是轻的，这么不懂事，就是再多吃几包盐也没用。

似乎，小时候也没见有蚊长这么大个的，真是时代在步，社会在发展，连蚊也没落下。

“这问题好笑，你不是也有堂兄表妹的么，别人就没有么？他是我小舅舅的儿，虽然我们年龄上相差不少，但从小关系就特别好，上小学的时候他就一直住在我家里，住了六年，那时候，课本很多年都不变，他老是翻我的旧书，抄作业，被打了很多次。”

“那怎么不回去陪爸爸妈妈？”

“怎么了？”周青璇把纸巾捡起来，“有什么问题？不对，你今天是不是真有什么事？”忽冷忽，跟不上你的变化啊。

“没什么，大概天太了。你，直接回家么？”

叽咕咕说半天的，除了她爸妈，卫蘅算一个，剩下的就是赵英姿了，没那个“贫嘴”的自我认知，一不奇怪。

周青璇那贫嘴的本事，在赵英姿面前本算不得什么，一个“小破孩”就让她哑无言不知该怎么反驳，赵英姿说的也没错，不说别人，说周青璇她自己，也从来不跟比自己小的那些表弟表妹掺和到一起，不说说不到一起去，就是吃零，好像也吃不到一起去。这么一算，她就觉着，自己在赵英姿里，大概就跟她那些学生一样大。

“啊，不回家我也没地方可去，无聊死了。”

“不像啊？”

“怎么，听你这气，是想回去买上几包盐吃下去，好把这差距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