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的，饿了啊？”

你看，杨谢不就脱离人生苦海了吗？她不知自己留下了怎样的烂摊，反正用不到她收拾了，从此是非功过，再不扰心，差错，再不迷。所有的一切离自己远去，自己也离全世界而去。

别鸣用绒睡衣的袖捂住鼻，双眸因为电脑屏幕发的光芒显得如住星海，他闷声问：“影，你觉得...杨谢她...记起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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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锐的疼痛渐渐平息，别鸣脸惨白，额上晶闪闪地挂着冷汗。他一手捂着肚，一手扶着墙面，风烛残年似的去了一楼的小厨房，踢哩哐铛地烧上，随手抓了几把小米扔了去。别鸣很久之前听人说小米粥养胃，那以后，每当胃疼，他就给自己咕噜一碗小米粥。

来找你了。”

“外面下雨了，”影又重复了一遍，“杨谢好像很喜雨，她经常在小说里写，雨神是位很好的人，雨也是很好的东西。可以驱使系式神的师和可以控雨的妖，在《对转》中都是心地善良、受人尊敬的。”

心里想着曹，曹端着就来了。

都说久病成医，别鸣对付胃疼也有自己的一土方法，照例的应付了事，不用也不知。

别鸣没说话，盯着锅里的清澈的逐渐与小米成姜黄，稠的白沫随着沸腾的粥上下翻，在小锅内的边缘聚集。别鸣看着看着，脑海里却闪现过茂十一上沾染着一线白的画面。

屏幕上现了一个“不”字，可很快就被删掉了。

别鸣说完，在电脑前捧着矿泉坐了一整天，屏幕上再没主动现过一个字。

如果我死了，就不用再承受这样的痛苦。别鸣有些绝望地想。

别鸣的记忆里，正儿八经吃父母的饭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是这经历没有使他蜕变成饭的好手，反而让他从小学会了敷衍自己的和胃。胃是最记仇的官，别鸣应付它，它就折磨别鸣。

影犹豫不决。

“我也不知。”

时间在别鸣故意伪装成夜的房间里淌得不甚明显，不知过了多久，屏幕上慢吞吞地现了几个字：“外面下雨了。”

人总好事后诸葛。

他忽然弯下腰，用矿泉瓶死死地抵在胃，脸上了十分痛苦的神。

阅读向抑郁宣战，与昼夜为敌[page]

别鸣坐在电脑前低着沉默，手指无意识地矿泉瓶盖侧边凹凸不平的分。屏幕里的文字也没有再现。别鸣不是那主动招惹是非的人，以他的格，芝麻大小的琐事都会选择绕走。但若芝麻和西瓜不偏不倚正中红心，他是那不会推脱拒绝的人。

“她相信你们真实存在吗？她相信我们的世界里有妖怪仙吗？”别鸣追问。

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

想起茂十一，别鸣心里泛起了五味杂陈，一时间想不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他，既想逃离又想靠近。

“影，我觉得，她知那片黑暗是你的恶作剧。她真切而固执地信你们的存在，所以她一儿都不担心，所以才会毫无顾忌地往前走。她知你不会伤害她，她知你是个心地善良、有情有的式神。我在里面待过，但我害怕得只想哭，一动也动不了。”

他把影打的字保存在一个全新的文档中，就命名为《影》，保存在桌面上。今天谈话的不了了之，并不代表影不会再对他说心里话了。他理解那些很久不愿说话，或无法说话的人，他们一旦经人引导着打开了心防和话匣，便会上瘾，不愿再与孤独为伍。

“主人也喜淋雨，她说，下过雨的世界，太容易变得净和整洁，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却又有盖弥彰的。如果每次战斗后都有一场雨，那她手上沾染的鲜血，就会更少一些。”

“没有。”影快速回答，却没有解释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