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搂了伊凡，他同样靠在了你上，大大着气。他再次开始哭了，谁知他哪儿来那么多泪能。他糊不清地喊起了你的名字，丹尼尔，丹尼尔，整个人都要化作的泪化到你上来了。

像所有父母第一次从孩中听到“爸爸妈妈”一样，一莫名难言的情在你腔炸开。如果婴儿能够某一天无师自通语言能力，那时候听到父母唤他名字，想必也是同样的心情。

伊凡抬，又看看医生的手。

在那一瞬间你有了奇怪的觉，仿佛自己一直都在中而不自知。你了解在里的一切法则，知晓如何呼、如何在中移动，凡事总在你掌控之中，于是你应对万游刃有余。

这个情况心理咨询也不可能继续，你带着伊凡上了楼，请社工暂时招待医生。在这一刻你的思维现了短暂的空白，原来一切都不在你原定的轨上行驶，伊凡和你想的一也不一样，那你应该怎么办？你机械地行走着，手臂有力地拢着伊凡的，却也不敢太用力，这个男人脆弱到你怀疑凭借你的臂力就能将他碎在你怀里。

“我不是雷森。”你说，“不会丢下你的。”

你对医生说：“把它给我。”

思考飞快思考两秒后，你恍然意识到：这是你的名字第一次从他中吐来。

你对他说：“不会。”

伊凡啜泣着说：“不要丢下我……我会听话的……”

“不会……把我关到，不认识的地方？”

或许他说的是警察局。你回答：“不会。”

“什么时候知的？”你又问。

塑料制的外壳保护了它，于是你又一脚将它踩碎，药霎那间了满地。

他一直都知是你。

“和雷森……不一样？”他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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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凡像是突然有疼痛发作一般，抱住了脑袋。他缩在沙发上，歪了，在他摔下来之前你抱住了他。你听见他说：“一直……”

但伊凡知你。

没理解过这句话的意思，将它彻底过滤掉了似的，没有办法，他的记忆力不好。

“不会……好几天，都不看我？”

伊凡怔怔地看着你，许久之后，他从嘴里挤来一个词：“丹尼尔？”

伊凡记得你的名字，伊凡知你是谁。

你摊着两只手，表明你对他的无害。你轻声问他：“你知我是丹尼尔？”他哽咽着。于是你腔中的情面积再次扩大了，像是癌细胞的侵蚀一样，剧烈大且难以逆转。

他仍在颤抖。

很多人喊过你的名字，你的母亲、父亲、同学、老师。但没有人能念成伊凡这样。是因为伊凡发音不标准吗？是因为他哭得太狠了、带着的那一儿鼻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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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以来控制的都只是伊凡投在中的倒影。

第11章

医生不赞同地看了你一：“我们不应当再刺激他。”

伊凡哭了好一阵，你由着他哭，最后他晃神了好一阵，才抓着你的手噎地问：“不会罚我吗？”

你把伊凡放下，直接走过去，给医生一个放心的神。你拿着针筒转回来，面对着伊凡，面对着他恐惧得像是要重堕绝望的神，你将针筒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