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烬心里一沉，程定方的离婚官司还没打好，又加上生意上诸多问题，各事宜纠缠在一起，他应该早已分乏术，哪里还有时间自己？

俩人几乎都没说什么话，其实也不需要说啥，沉默地看着彼此，就能读一切。

一天的时间过得很艰难。

“我不。”

然后又是半个小时的漫长等待。

他一气没提上来，差站不稳。

“问你回不回去？”程定方想的很简单，他觉得程烬就是最近跟周薄杉走得太近了，小年轻本不知什么叫□□情，稀里糊涂以为喜对方，这都很正常。

“给不给？”

程烬本来就站在风上，又侧了侧，几乎把隙给挡全乎了。

他觉得程定方应该是在忽悠坤爷，但是没想到还真给他等到人了。

“我要跟他在一起。”程烬说，“谁也别想把我们俩分开。”

小时候一起站在教室门受罚，恍恍惚惚七八年过去，还是一样没变，岁月走走停停，他们就是这样一起长大的。

程定方从楼上下来了，他穿着一件黑呢大衣，没帽，发有些凌，双手冻得通红，但是地攥成了拳。

程定方仍然是那句话，“回家。”

“那你想嘛？”

程烬看了一周薄杉说：“我不走。”

“行吧，我看你就是欠教。”坤爷被他这要死不活的态度给气得不行，咳嗽了两声，然后指了指程烬说，“你爸说他上坐飞机赶过来。”

“程烬，你就气死我吧。”

听见这句话，程烬不可置信地问了一句，“什么？国？”

他跟周薄杉俩人就在一楼楼站了一天，一开始俩人都脸对着墙，背朝着天，后来实在太他妈冷了，俩人就贴着墙站。

那是快下午放学的时候，天黑了下去，教室里的灯亮了起来。

“没有。”周薄杉说。

等他再靠近一的时候，程烬都能看到他的白发了，那是他新长来的发，还没来得及染。

“哎，您好，我是程烬的班主任。您是程烬爸爸吗？对，请您务必来学校一趟，您儿闯祸了。”坤爷挂了电话看了周薄杉一，“你老儿的新号码给我。”

程定方急匆匆地赶到学校，上楼的时候甚至来不及多看程烬一。

周薄杉今天穿得不怎么厚，程烬怕他了风又得冒，想替他挨冻。

让俩人分开个几年，基本就全忘了。

“我不国。”程烬非常笃定。

程烬没想到，真把程定方给等来了。

程定方嘴裂而又苍白，他沉了一气说：“你跟他一起留在这个学校，别人会怎么议论你们？早恋你就算了，程烬你他妈还给我整了个男对象，真有本事的啊你。你不嫌丢人，老还嫌丢人呢。反正，老已经给你报了国外的学校，文件上就生效了，你不听话，老来年就给你送国去，你俩这辈都别想再见一面！”

程定方实打实是给气到了，他嫌站这儿被人看笑话实在太难看。

他开的第一句话是：“回家。”

“真没有，联系不到。”周薄杉看着地上。

语气笃定，字字铿锵有力。

这句话就像是爆炸一样，在两个人的耳边同时响起。

“回家复习，等明年参加考。”程定方说，“我现在没有那么多力陪你搞别的。”

周薄杉也是一愣，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也不知？

那一瞬间，程烬突然有心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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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定方绷着脸，沉默了很久，不知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