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云澜转看着三生石旁的功德古木，那棵将死未死的树上不知何时长了两三颗新芽，在沉暗的大封前散发着的绿意。几只刚才还对赵云澜虎视眈眈的幽畜都不由得被这绿芽给引去了注意力，此刻正歪着脑袋打量着功德古木。

赵云澜：“这是？”

沈巍：“我也不知，只是这功德古木自从被女娲大封后从未发过芽，如今大概是昭示着什么吧。”他握了握赵云澜的手，解开风衣将他裹了去：“你怎么不穿外，冷吗？”

赵云澜看了沈巍，他的镜早就不知丢哪去了，短发上还凝着几血迹，但神却灼灼发地看着自己。合着温的风衣，他能清晰地受到对方有力的心。

赵云澜：“刚才妖族来了，地君退回了地君殿，我赶着来见你，就……”

一语未了，沈巍地将他揽在了怀中，勒得赵云澜几乎不过气来。

赵云澜不再说话，他到沈巍的呼声在耳边一轻一重地响起。

过了好一会，沈巍才松开了他：“地界太冷，我带你回去。”

赵云澜：“好。”

沈巍在回去的路上一直沉默着。甚至连浮忘川时，他也忘了给赵云澜一下濡了的发。

他都知了。沈巍在心底想着。赵云澜知之前自己一直刻意瞒着他什么了，但是他什么也没说。

在三生石前时，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以为赵云澜已经被地君给抓了过去，他以为自己已经赶不及去救他。他在那时到了一阵冰凉的麻木，一类似于当年睁睁看着昆仑消失在自己面前的那无力的绝望。

无论如何，他活着就好。沈巍就在赵云澜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刹那突然释然了起来。他可以承受云澜见过他最不堪的一面后的厌恶、识别他费尽心机隐瞒了之后的暴怒、窥见他心底藏已久的秘密之后的轻视。只要他活着就好，就如同当年的小鬼王，他只需要天地间存留着昆仑的一缕气息，哪怕千万年只能呆在黑暗的地界，哪怕只能压抑又刻板地与他公事公办地见上一面，他能知昆仑还活着，就好。

他一直害怕，但却在见到云澜的那一刻什么都不怕了。他知云澜什么都知了，但他什么都没说，就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他似乎一也不在意自己的，也不计较自己的隐瞒与谎言。沈巍看着穿着自己风衣的云澜，这人正站在忘川边望着地界，他是一个凡人，但沈巍前却渐渐浮现了万年前站在昆仑山的那位青衣男的影。这两个影开始慢慢重合。

昆仑。你说过，虽千万人，吾往矣。

赵云澜指了指地君殿，对着沈巍说：“你看。”

沈巍也抬望去，地君殿上方黑云密布，隔着这么远也能听见一阵阵打闹声传来，时不时还能看几个差慌慌张张地狂奔而，不用说，大概是夜尊为夺镇魂灯，已经对地君大打手了。

沈巍噬了噬：“咎由自取。我们走吧。”

赵云澜不知夜尊也在里面，他只是觉得这地界的报应来得真他妈快，于是十分合地了，打算和沈巍转离开。

也就在这时前银光一闪，夜尊突然挡在了他们面前。

沈巍轻轻挑了下眉：“怎么，闹翻了地君殿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