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淡的看着黄氏，“幸而已经救活，否则若被二郎三郎他们踩死，是否该由您担起这个责任，婶娘，您说呢？”

谁知就听穆铮静静说：“那条青蛇是西域贡的异，下个月是淳亲王寿辰，原是要送去作为贺礼的。”

穆老夫人从鼻里哼了一声，“你知最好。”

黄氏不由目瞪呆，不过一条小蛇而已，怎会牵扯如此之？是他信编来的吗？看着也不像啊。

黄氏没想到他平日里跟个锯嘴葫芦似的闷声不响，说起话来反而又狠又准，直击要害，真是小觑了此人！万一老太太信了他的说辞，岂非以为她们二房不识大，有意的与大房争竞，甚至置整个国公府的利益于不顾？

见他这幅样，安夫人反倒不知说什么好，儿素来有主意，她这个母亲亦只能建议，而非告诫。

这会儿老人家的心已经完全偏向她的乖孙了，黄氏的心却在滴血，苦于不能声张，反而得陪着笑脸向穆铮告罪，“穆铮得很对，这样不听话的东西，必得好好教训，才能让他们长些记。”

说小厮或许有些不对，可是更直白一些的说辞，安夫人也说不。

虽然她的确有这个心思，可她万万不敢这么呀！

黄氏只觉自己比窦娥还冤，忙慌里慌张的向婆母辩解，“老太太，媳妇绝没有这个意思，我也不知二郎他们顽劣至此，回去一定严加束，绝不敢再犯。”

万一要她们赔付，黄家可拿不许多银来。

放完了狠话，又换上一副怯生生的腔调，“至于那件贺礼……”

府里的人情往来她都是一知半解，不比老太太知得清楚，老太太便皱起眉，“淳亲王寿辰就在下月吗？”

偌大的国公府开支可不轻，全靠西北一带的商埠来支持。这一块向来是穆铮负责的，老太太近来虽不事，心里却门儿清，知这往来贸易少不了淳亲王从中斡旋，偏偏此人古怪，极难讨好，倒是穆铮别心裁，常能搜罗些奇相赠，才得了殿下青。

穆铮端正的施礼，：“正是。”又叹了气，“如今那奇已被得奄奄一息，且看将养半个月能否恢复元气，否则拿去淳亲王府中，恐怕亲王殿下还会怪罪。”

穆铮站直量，声音泠泠似松间涛声，“我也想问问婶娘，明知九里苑下了严令，不许外人踏足，婶娘还故意放两个侄儿去，不知是无意呢，还是生怕咱家得了好，有意要让穆氏获罪？”

她看着儿年轻俊朗的面容，有些迟疑问：“我听秦嬷嬷说，你后院里新收了一个……小厮？”

黄氏哪还敢使什么心机，能置事外就不错了。心里纵然发苦，她面上仍得谢穆铮的宽宏大量——这都叫些什么世呀！

穆铮倒是见好就收，淡淡说：“贺礼的事婶娘别心了，淳亲王那边侄儿自有应对，只要您别再掺和。”

穆铮，神情十分镇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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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时，黄氏灰溜溜的离去，老太太亦乏了内室休息，安夫人却叫住了要告辞的穆铮，“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