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红的脸颊划落了下来：“大哥，事情我都已经跟本田说了。您以外人待我，以敌人待他，但我……还有他，我们曾经连看别人一都不愿！”

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所有的纠结犹豫或是煞费苦心的顾忌都已经失去了意义。王耀简直不敢想，该如何继续这盘落无悔的博弈。

“再见，大哥。”

急促的脚步声让王耀回过神，他追着王湾远去的影，呼唤着她的名字，然而王湾只是死命地跑，她不犹豫也不迷茫，她要逃离这崩塌的世界！她要——

着日／本军旗的黑轿车停在胡同，她透过车窗玻璃看到了本田淡漠的脸。她想忘乎所以的冲他喊来。

本田！本田！——

王湾拉开车门，几乎是连带爬的冲到了后座上，她用尽浑气力把门一甩，车门发砰地一声响。

与此同时，她听到了王耀的声音——

王耀是在歇斯底里的大吼着：“本田！——”

从王湾的角度来看，本田的瞳孔反一层冷锐的光芒。那是太刀光又锋利的刀刃，是夜中血的匕首，是寒冬中灼烧着的火焰，是火光电石在激越地碰撞燃烧！论钻心剜骨的程度，本田不比她差，既然如此，本田却能一言不发，将所有的情思与恨意藏那无底之中。他是多么神秘又令人向往啊！她想所谓“恶之”在这个人上现得淋漓尽致。如果说从前她对本田怀有恐惧的话，如今那恐惧早已消失得一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敬意与心动。

王湾知，或许某一天，本田会一时兴起地将她丢弃，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但那又何妨？失去了王耀，她再不需要什么安逸平和的虚伪人生了！就在今日，她一生最已经永远的死去了。连同她一起。

「3」

王耀在码的外面闲逛，特意买了许多在船上要吃的东西。正耷拉着有气无力的步回候船厅时，看见一辆晃的黑轿车远远地行驶在通往码的路上。他想要不就是自己视力太好，要不就是车上那个金家徽太引人注目，他看一就知是谁来了。

本田倒真是连个小小中／国学生的去也能查得一清二楚。王耀心里颇为讽刺的想着，往那辆车的方向走去。他也不急，这节骨上，他倒认为能碰上就是缘分，碰不上也算了。

王耀看看表，离上船还有半个小时。王耀索上前检票到渡去。

偌大的渡横在海面与陆地之间，人推着王耀一直往前走，从码开始就一直冲击着鼻腔的咸海风此刻更是狠狠地朝脸上刮来。王耀甩了甩遮挡视野的发，一抬，往西边望到至远，天相接的地平线早已在鱼肚白和蔚蓝间分不清。那才是他的归属，是他应该回去的地方。

王耀放慢了脚步，在这喧闹嘈杂的码，他的心情却变得异常平静。他的脑海中有电飞快地闪过，他这才意识到他走过了。王耀又慢慢地折回去，一言不发地坐到了本田的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