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了多少场。我现在啊…是笑神经使用过度，一说起话就下意识陪笑。”王耀风趣地用手去扯自己的脸，咧一个齿大笑。王嘉龙忍俊不禁的同时又到些许苦涩：“大哥。你真是辛苦了。以前完全无法想象你会用那气说话，也不会想到你逢场作戏的样……”“怎么？你心目中大哥的好形象破灭了？”王耀调笑。王嘉龙急忙用力地摇：“没这回事…我觉得，我更加喜大哥了。”说着“喜”时，他忽然有些心虚。也不知为何，他原本平稳的气息紊了起来，总也无法平息猛烈动的心脏。

——这怎么可能？这可是面对着从小到大最亲的大哥！

王耀并没有纠结他那不当的用词，转而望向窗外：“虽说找人接应了，但情况还得是见机行事。说实话我很讨厌……面对日/本人。”“为什么？是…日/本留学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王嘉龙盯着王耀微蹙的蛾眉。王耀极不自然地望向他：“你为什么要这样问？”“不……”王嘉龙自知犯到了王耀不愿提及的禁忌，“只是觉得你从日/本回来后，有那么一不一样了。”“有什么不一样？你说来听听。”王耀似乎真的有几分生气了。

王嘉龙识趣地转移了话题：“这么说起来…东/北那边很多苏/联人吧？”“他们都在那里安营扎寨很多年了。”王耀漫不经心地说。王嘉龙起了，只好着把话题行下去：“这次接应我们的俄华银行的工作人员说不定就是苏/联人吧？”“貌似是个很不好记的名字。叫…托里斯什么的？”“大哥怎么看待的呢？苏/联这个国家。”“说实话，看了《庶民的胜利》*又补全了一些关于/列的知识后，并不觉得共/产/主/义如国/民/政/府说得那么十恶不赦。至少在我看来，苏/联之于中/国也算是学习对象之一吧。”“……大哥居然还研究过那方面的文章书籍？”“以前在报刊上看过……而且还被人发过小册什么的。”“那小册大哥你还真的收下了，还认真看了？！”“别人免费给你的，而且内容还是很丰富、很有趣嘛。”

王嘉龙皱起了眉，气也认真了起来，“大哥明明是个实业家，说共/产/主/义什么的不觉得奇怪吗？”“但是，这么多年了……总觉民囘主改革完全没达到预期的效果。”“如果是我的话……绝对不愿意这选择。”王嘉龙握了双拳。“那东西……本不需要！西方的文明，明/治/维/新的威力，大哥也见识到了吧？”“那我问你，如果最后中/国真的变成了共党的天下会怎么样？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情吧？”王耀这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令王嘉龙无可反驳，但他也是个固执己见的人：“哈？那样的话我宁愿一直待在香/港吧！”王耀见气氛不对，连忙摆着手苦笑：“开玩笑的。现在的情况看上去并不容我们讨论今后的政治形势啊……我只是对国/民/政/府的表现十分失望。”

火车行时碾轧铁轨的闷响有节奏地回响在包厢内，王嘉龙索默不作声了。

王耀呆望着窗外飞快逝的景，唯有时间牵领着他的思绪。地面看上去是如此的扭曲，在天行空、漫无边际的遐想之中，本田的脸一闪而过。

——他……直到与自己分别的那一刻都保持着波澜不惊的神。如果那时…如果那时他说一句“请不要走”的话，那自己会作何选择？说不定真的会不顾一切地抱他呢。

——然而他终究是没说啊。

*《庶民的胜利》是李大钊在天囘安门的演说。1918年，被刊登在《新青年》上。中/国最早的/列/主/义文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