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也想不到一向悍、甘心为伊万鞍前后的自己，竟然也有被伊万称为“累赘”的一天。撒也是没有用的，即使是如她这般的执着，也拗不过伊万的固执。娜塔莎惊愕了那么短短一秒，即刻冷着脸义正辞严地回：“了解。”伊万满意地舒开了眉：“那你明早就走。军火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我会把它理好的。”“但是哥哥你要怎样……”“我说了我会理。”

——好吧，他总是这样。娜塔莎心一颤。他总是站立着、快步行走着、奔跑着，连回望一都不愿。而她充其量也不过是个不谙世事、一路追寻他的孩。这一夜，她失眠了。不仅仅是因为上消毒过的伤疼痛难忍，更多的是因为她的心总得不到宁静。除了偶尔的脚步声与细碎的气声，她还自己听到自己打鼓般的心。她这一走，说不定就是和伊万的永别。她忽然意识到这，但她无力去改变什么。

娜塔莎转过，伊万正趴在桌上补觉。只要稍有动静，他便会抬起确认一番。各特工必备的素质在他上现的如此完。娜塔莎的一阵涩，越是端详着伊万轻囘颤的睫、越是侧耳倾听他柔缓的鼻息，她就越是无法让浮动的心平息。看着看着，她的双便囘了起来。

——不能哭。她提醒自己。

——但其实真的很想说：我你，请不要走。

「2」

在哈/尔/滨火车站接应他们的是一个名叫“托里斯”的苏/联人，他看上去瘦瘦的，说起来话慢声细气，带着重的鼻音。王耀被他这诚惶诚恐的敬业模样给逗乐了，总觉得他和想象之中的那苏/联人完全不一样。

据托里斯介绍，现在哈/尔/滨到是日/本人驻，他们国家之间早已因为利益问题开始谈判桌上或桌下都开始拳掌了。对王耀来说，这风声他自然兴不起来。偌大的沃土被一群无耻混当作中之和赌桌上的筹码，何等可悲啊。问起八厂的现况，托里斯称日/本军方似乎一直在寻找着八厂的负责人，他们专门派人看守着八厂，想必早已发现这其间非同寻常的秘密。

“他们寻找八厂的负责人是想怎么样？”王嘉龙疑惑地问。王耀叹了气：“那些工厂落在他们手里都逃不过所谓‘军理’，怕是想让八厂为战争服务，生产武什么的吧……看来想从他们手里夺回工厂基本不可能，那至少要撤那些设备和存货。”“那些设备要怎样才能撤……”“的确…想运输那笨重机械十分的困难啊。”王耀伤脑地挠着。托里斯苦笑着：“说起来，就在后天晚上会有日/本商界与军政界的圣诞联谊晚会在中东铁路旅馆*举行，先生您的下榻宾馆这次就被安排在那里。”“嗯，当然是要去会一会，不过在此之前……明天我会到俄华银行去拜访……”“这就不必了！”托里斯连忙打断，“不瞒您说，这里到都是日/本人的线，您一个生面孔俄华银行，难保不会被盯上，我们暗地里还有些别的事，不希望引起日/本人的怀疑……”王耀对托里斯中的“别的事”可谓心知肚明：利用类似于银行、领事馆这样的机构掩人耳目、收集情报，这情况见怪不怪了。

“但是我还想打听到更多情报，那么……”“这不用担心，待会儿到了旅馆会有人接应您，到时候您就向他问便是，有什么情况可以叫他通知我们。”托里斯指示司机拐过又一个路，回过充满歉意地笑：“因为线多了些，所以我们要多绕路。”“真是麻烦您了，”王耀冲他赞许地，“您行事如此谨慎，又有着如此锐的察力，想必不是普通的银行工作人员吧？”“看来完全瞒不过您的火金睛呢……”托里斯腼腆地挠了挠，迅速地隐去角那一抹不安。

车驶至中东铁路旅馆的正门，一下车，王耀就看到一位大的侍者迎上前来，托里斯与王耀及那位侍者间用神了一下。王耀会意地冲那位侍者，侍者鞠躬并自我介绍：“您可以称呼我为德华，有什么问题尽提，我一定会为您竭力解答。”说完，他从司机手中接过后备箱里取的行李，两手毫不费力地提着笨重的行李，走在前方为王耀引路。

豪华旅馆气派的大理石地板反着惨白的光，那气派的招牌似是要压下来一般俯视着王耀。王耀仰着，将那金碧辉煌的大厅、那繁复缭的缀、那致绝的布景慢慢地拉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