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吧。

清冷的银白月光漏过树梢、洒在她们二人上。在万籁俱寂的平安夜里，王耀被柔月光勾勒的，那嘴角微沉、蛾眉稍蹙的模样，实在不胜收。

王耀“扑哧”一笑，捂着肚直不起腰来：“真是一降一。我们的伊万大王居然也有克星！”伊万脸瞬时间黑了下来：“是谁把这个称号告诉你的啊？”

“关于那批运往中/央/苏/区的……”

（4）

阿尔弗雷德与王耀在灯下静默又冗长的相对，持续了二十分钟之久。直到阿尔弗雷德撇过，王耀也眨了眨生痛的双。

“我不想再见到你了。阿尔。也就是说我不想和你以及你的表哥亚瑟再扯上任何的关系，也不会再你的任何个人行为……反正旗银行的业务也早就失去了利用价值。我再也不要看见你。”王耀的话语是如此的斩钉截铁，清楚到不可能被理解为第二意思。

“我说就此别过，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灯光照耀下，王耀脸上被映一层沉的、灰蒙蒙的暗影，显得他的神情是那么的严肃又疏离。

“难得我只是想在今晚放松一会儿，你都要谈任务？”王耀无奈地打断了伊万。伊万撇过笑：“别生气，习惯使然。那我们聊什么好呢……聊聊你妹妹是否在和别人恋？”

“别。我再也不叫了！你回去可千万放过托里斯他们，否则我就罪过大了。”王耀立换上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伊万忍俊不禁：“我那么可怕？”“…我也不大明白，但是你一定对下了很多可怕的事吧。否则他们一个二个都那么怕你……”“那是长官的威信。”“哈，真希望我也有一天能有长兄的威信。”

“耀，你要知我……并不希望是那样的结果。我很遗憾，我……”

——是的。因为他当时选择了救本田，选择了大呼一声。然后…王耀失去了患难与共的伙伴。不，他与伊万或许不止“伙伴”这程度。阿尔弗雷德想起那晚他所见的，他们二人的拥抱与笑容，那么柔情似又激情燃烧！一切都变为了永久的回忆，那些画面在无情的嘲笑着现今残酷的境况。

用完餐后，王耀走到六国饭店的后园去透透气，伊万也跟着他一同绕着圃间的小径散起步来。后园之中空无一人，除了呼啸而过的微风外，只有他们的鞋跟碰撞在鹅卵石上，发轻微的响声。

——不，并非如此。阿尔弗雷德只是希望王耀与本田都好。因为…因为他们两个在他里都是值得珍惜的友人。正因为他见证了本田的执着、理解他的心情，所以他才不希望本田死在自己所之人的手里，否则不就太不公了吗？然而为什么最后会演变成这样……

乎对于这失控的情形毫不掩饰地幸灾乐祸、乐享其成的表情。

——所以，就这样吧。

——毕竟风华绝代总是世生。伊万不禁有些落寞、不甘。

他们坐在后园的长椅上，凝视着白亮的灯光织下，那晶莹的泉正翩翩起舞，如银般的撩起僵冷的空气，开一片暗的朦胧。树影摇曳间，他们二人的肩在声笑语之中相互碰。

“够了。”王耀冷冰冰地打断了阿尔弗雷德的致歉，倒不如说，这轻描淡写的致歉在他看来毫无意义，是另一意味上的侮辱。“我不想听这些没用的话，也不想和你讨论这些。”王耀望向阿尔弗雷德的目光是尖刻的，他黯淡疲惫的暗金双瞳微眯：“我只想说：我们就此别过吧。”

……

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光是与他相知相伴几载，也是值得谢上苍的。此生能遇上这么一位情中人，实乃一大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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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弗雷德的开场白在王耀看来是莫名奇妙的：“你还好吗？这段时间都没联络。”“我吗？”王耀攥了五指，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笑容，“好或不好都无所谓了，对我来说。”阿尔弗雷德凝视着王耀苍白而虚弱的神，莫名的不安与愧疚涌动在心。

“伊万……”王耀翻了个白，“你可不可以别拿我妹妹开玩笑，让我想想你那个妹妹……”“好了你别提她！”伊万一想到自家那个悍的妹妹，就急忙摆着手缴械投降了。

伊万斜睨着他们二人相互贴合、的厚重衣料，心蠢蠢动但最终还是捺而下。

“等等，耀……我是……”

“你选择了站在本田那一边，不是吗？那时你也的确这么了，本田现在好好活着，伊万却死了，你很满意吧？很开心吧？”

这位友人，这位长期合作伙伴，这位挚友…正对自己下达着脆的逐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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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万嘴上没心没肺地与王耀说笑，心里却一直介意着王耀的每一个细微动作与神情变幻。他们分明近在咫尺，总是无条件的信任依靠、亲密无间。但又是咫尺天涯，总是无限接近、难以重合。如果…如果更近一步、跨过这临界，又会有怎样的结局等着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