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莲娜说：“对啊。的确有些人‘目前没有内脏’。这样的人是存在的。或者说得准确些，他们是‘目前内脏还不完整’的人。在我们的例里，这类人就是胎儿。是还未生、还未发育人的形态的人。”

“所以，它明明在那，却很难起到什么作用。而我这里的方式不一样……只要我们使用适当的手法，我可以送任何人回家。”

“你们连岗哨里的路都发现了啊，”伊莲娜面欣之，“你们应该知，岗哨里的那条路是很难被察觉的，只有有一定天赋的人才能看见它。它是天然存在的，我们叫它逆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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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继续说：“我们的手法有像是……把你们生来。”

她顿了顿，说：“当年，你就像一只小虫。你已经在结茧了，但还没有完成羽化。像艾希莉那样的人，就是已经羽化成功了的，而现在的你，还有米莎和西，则是在不羽化的情况下行了继续发育。这是你们的基本区别。至于当时的你为什么没有彻底羽化，这和我有关，也和你妈妈佐伊有关。我暂停了你的变态过程，然后和佐伊一起把你从茧里面剥来——别说不可能，这不是真正的昆虫学，这是我的举例而已。”

伊莲娜问：“看你们的表情好像有张。怎么了，想到什么了？”

“理论上说，在这世界上还有很多逆盲，但全都非常难以察觉。有很多拓荒者都能意识到第一岗哨里有条路，一代代的人聚集在那里，试图成为后人的图书馆和路标。

些东西是每个人都有的，区别只是人们是否了解它们。但是我们在岗哨里看到的东西并不是这样，还有我们这一路看见过、经历过的事情，也不是这样……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它们啊。难有人一开始本就没有内脏，后来才渐渐有了它们，然后再去了解它们吗？”

伊莲娜说：“不用担心，你们也好，米莎和西也好，你们都还不算已经长大的人。你们可以回得去。如果变成像艾希莉那状态，就彻底长大了，就怎么也回不去了。”

伊莲娜微微皱眉：“你五岁时的事情啊……这很难解释，其中涉及很多特殊技艺的手法，你一时半会儿是听不懂的。所以，我还是用比较浅显的方式来概括吧。”

莱尔德和列维都怔住了。虽然列维一直没说话，但他在仔细听着所有问答。伊莲娜说的话很容易理解，她一直用便于听者理解的方式行叙述，而刚刚那句话，是目前为止最让人不解的一句。

“我明白……”莱尔德有些不适地低下。伊莲娜的举例还生动，莱尔德的脑里闪现一帧帧的画面：记忆中的自己完全化为了一只大蠕动的虫，它沉睡在一密闭的躯壳里，正在慢慢变成汤……

列维多少能猜到，现在莱尔德肯定已经回忆起了一些惊人的东西。

“如果是那生之后，已经长大的人……”莱尔德说，“是不是就再也回不去家了？照你定义的‘简单语言’，我是指字面意思的回家，离开这个门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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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见过艾希莉？”

看着两人脸上的微妙表情，伊莲娜了然地一笑。她十指握，指托着下，语调平缓地说：“这一切很难用简单的方式描述，所以，以下我要说的概念，仍然是基于想象和比喻，而不是现实。要记得这个前提。”

伊莲娜继续说：“想象一下，你们全都是胎儿。全世界所有胎儿之间有着某联系，凡是没有生

“她我的区域了，我当然知。但我们没有直接沟通过。她长大了，回不去了。”

莱尔德说完之后，列维皱眉看着他。列维并不知五岁的莱尔德经历了什么。如今，莱尔德问的不是“我五岁时发生了什么”，而是“我变成了什么”。

说到这的时候，她看了列维一。

“他们听着关于逆盲的传说，学着关于它的经验，甚至可以用算式阵去推算位置……但他们就是看不见它。绝大多数人都看不见它。

莱尔德僵地了。

自从走“不协之门”，莱尔德和列维已经很多次听到、看到“生”这个词了。现在伊莲娜也用了这样的说法。

他继续问：“那么……我是怎么回去的？这地方有看不见的通吗？就像第一岗哨里那样。”

“那……我小时候呢？”莱尔德问，“小时候……五岁的那个我。我变成了什么东西？我为什么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