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救我……通明……韩通明……”他嘴里无助地低声呐喊，只想嚎啕大哭，为什么他要一个人在这里，为什么韩通明没有跟他在一起，每一次的困境他都来救他了，为什么这次他不在呢？

少年的程眠脑里还装满了电脑游戏和碳酸饮料，脸也没有现在这么厚，本理解不了也解决不了这些复杂而诡异的状况。他既不能说程有均的名字，也撇不清跟自己的关系，情势像破堤的洪把他打翻在地，本直不起来。

他从不知挨打这么痛，暴怒的家长拽着他衣领两耳光得他当场吐了来，差耳穿孔，办公室里作一团，哭声、喊声、怒骂声像一锅的开，把他的生活泼得面目全非。

他谁也不敢说，像只捡了个手炸弹回家的小仓鼠，每日心惊胆战，抱在怀里瑟瑟发抖。

他抱着书包蹲在坛旁边，看着家长们陆陆续续地走了教学楼，直到他的班主任都来了，还没见到程有均。

两人这才偃旗息鼓，各自抱着被生闷气去了。

铺天盖地的恐惧向程眠袭来，他的大脑本没给他时间反应到底在发生什么，程有均的手像烙铁一样在他的上，他用尽全力挣脱开，连带爬地扑到那个倒在小隔间地板上的学生旁边，那男生材很瘦小，穿着一的校服，已经被褪到脚边，瘦弱白`皙的下`，上面全是指印，还有一不知从哪来的血迹，程眠不敢去碰他，崩溃地朝程有均大哭：“你在什么！你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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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还躺着一个人事不省的学生，他用力双手，迫自己先给那个男生穿，他手抖得太厉害，恐惧和张让他气力全无，越害怕越慌，那男生被他翻来覆去撞了好几下。

“你小声！你想让我死吗！”程有均肝胆俱裂，极度的惊惧之下他扯着程眠的发抬手“啪”给了他一耳光，力之大打得他冒金星，一撞在隔间的门板上，程眠前一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跌坐在一边。

程眠坐在地上，不敢相信地看着他狼狈猥琐的影，绝望地向他的父亲求救：“爸爸……爸爸……”

他不是不想说，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完全超了他的承受能力，如果再不找人倾诉，他觉得自己就要爆炸了，以往就算跟翁雅开不了的话，他也总能把所有的秘密告诉韩通明，可这次不行。

家长会那天，翁雅去韩通明的班级给他充当家长去了，他们俩一天都没跟程眠说话，因为他最近像个刺猬似的，把家里气氛搞得一塌糊涂，是程有均去给他开的家长会。

韩通明皱着眉给他滴的发，程眠一晚上话也不说，饭只吃了两，作业也不好好写，最后韩通明生气了，睡觉之前都不肯再理他。

那天本来大分学生都不在学校，可程眠心神不定，自从亲见了程有均得丑事之后，总觉得他什么都心怀不轨。

晚上他听着程眠细细的呼声，知他现在虽然安静地躺着，可明显没有睡着。韩通明爬起来打开灯，把他的脸扳正，严肃地问他到底在闹什么别扭。

程眠以为那天下午在他的小床上，他已经见识过程有均最丑陋的一面，但前的一幕还是让他疯了一般喊叫来。

程眠被他扯来扯去，就是不肯正视他的脸，最后两个人都有些恼怒，下手开始不分轻重，险些打起来。

不关乎他们各自的颜面，而是因为他认得那个男人，他的眉他太熟悉了，跟与他耳鬓厮磨的青梅竹像了七八成，尽已经许久不见，但程眠可以肯定，他就是几年前与韩玥离了婚的韩通明的父亲。

韩玥在门“哐哐”敲了两下门，不耐烦地训斥：“什么呢？几了还不睡！”

去韩通明家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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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眠跑教学楼去，因为放假的关系，学生老师的数量都寥寥无几，他在教室周围转了一圈，最后终于在公用厕所里找到了他的父亲。

急促的泣和低哑的在空旷的公共厕所里显得格外清晰，程眠大脑一片空白，嘴里不住地低声叫着爸爸，好像这样就能等到程有均回来救他一样。

程有均吓得一哆嗦，整个人都了，所幸来的人是程眠，他慌地把自己的提上，手上也顾不得再抓着那个不知是死是活的学生。他一只手抓着腰带，一只手去抓程眠，嘴里急切地小声念叨：“眠眠你别叫……爸爸求求你……”

门响起杂的脚步声，陌生的询问声由远及近：“谁刚刚在这喊啊？”

程有均慌张地四下张望，双手合十不住对程眠哀求，然后翻了窗。

程有均哆哆嗦嗦地把穿好，爬到窗台上试图从那里翻去，一边回小声对程眠说：“你别跟别人说，眠眠……爸爸求求你……求求你了……”

程眠跪在地上，带着满脸的泪和绝望看着那两位老师震惊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