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没有否认，但也没有承认，他只是在还债，在赎罪……”韩通明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响起，带着他从未受过的恐惧，四周的温度骤降，仿佛置寒冬腊月，“他没说见过第二个人，也没撇清自己……因为那个人是你，对吗？”

程有均抖如筛笠，慌忙否认：“不是我不是我，怎么可能，我看到是别人了……”

“你在哪里看到的？看到之后你又去了哪？”韩通明步步。

“我……我在窗外面看到的，然后我就走了！我就没再回来！眠眠的事情我不知……要是知的话……我……”程有均慌得齿不清，他用手扳了两下车门，像只被困在笼里的老鼠。

“既然你不知程眠的事，刚才为什么忽然问起这个学生？你倒是很关心他啊……”如果说之前他只是因为程有均古怪的行为的推断，程有均越解释，他越能得令人恐惧的答案。

“我就随便问问……没事就行了，就当我没问过……”程有均试图大事化小，他不敢看韩通明的睛，他长得很像他父亲，看上去冷漠又迷人，对你好时极有魅力，不想对你好了便能一分情面也不留。

“没事？”韩通明嘴抖动了两下，觉得这个世界简直荒唐透，“你没事……你让程眠去给你罪？”他说完这句话，前程有均猥琐的面容忽然一阵模糊，他许多年都没有过泪酸胀的觉了，他看着程有均扭曲的脸，死死地咬住牙才发声音，“你……你让程眠……”

“我没有！我没让他去！”程有均承受不住压力，尖声叫，“我让他走了！我是他爸爸，怎么会害他！”

车厢内的空气凝固住，两人如同窒息一般望着彼此，韩通明低低地笑了一声，泪无知无觉地顺着他赤红的角落下来：“真的是你……居然是你……”

韩玥正从合作商的店里来，发动了她的车，手机忽然响了。她皱皱眉，韩通明极少主动给她打电话，自从他们因为程眠的事情吵了一架，这还是一次。

“喂，通明。”

电话那边先是一阵杂的呼声，然后是韩通明的声音：“妈。”

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发抖，韩玥有所察觉，问到：“你怎么了？什么事了吗？”

片刻的沉默后，韩通明轻声说：“当年，你为什么要跟我爸离婚？”

“……？”韩玥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她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说：“你是不是知了什么？”

“他是……他喜男人对吗？”

韩玥没说话，长了一气，：“谁跟你说的？”见韩通明不回答，她也不隐瞒了，“确实是的，结婚的时候我不知，婚后蛛丝迹越来越多，我们是抬不见低见的夫妻，想不发现都难。”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韩玥轻笑一声，望向熙熙攘攘的街：“我和他离婚的时候你才10岁，我怎么跟你说你才能理解呢？况且小城镇的言可是有很大杀伤力的，我跟他也算是和平离婚，约定好了谁也不说去这件事。我们是成年人，可以承受外界的许多猜测和无意识的伤害，可你不行，你那时太小了，二元方程式都不会解，怎么能接受这么复杂的情况？”她叹了气，“其实你长大以后我也想过要告诉你，但时间久了，就不知怎么开了，你从来也不跟我说心里话，跟你父亲更是多年不联系，我觉得也没必要再特意告诉你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