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他笑了笑，“怎么突然就长大了呢？”

“那积木是你给我的，我不想给别人。”韩通明埋在程眠肩膀上，声音闷闷的，断断续续的，带着掩饰不住的哽咽。

程眠吓得挣扎，手上的塑料袋掉在地上，撒了一地，他看到韩通明全是泪的脸，心里疼得像被刀割过，哆嗦着嘴小声问：“你怎么了？为什么哭了？”他宁可看到韩通明然大怒的样，也不想看到他的哭，他伸手去韩通明的脸，被捉住手亲了亲指尖。

“程眠，我也你，特别特别你。”

当真的听到他肖想已久的告白时，程眠却没有太多的欣喜，他漂亮的睛上蒙上了一层透亮的泪，带着苦涩的意，半晌，他问：“那你相信我吗？”

韩通明想说是，可他开不了，哽咽住了他的咙，他低下，亲吻程眠的嘴，程眠尝到了泪的味，小声说：“你每次都说相信我，实际上都在骗我，我都看来了……”

“是我的错，我该相信你的，我应该去问你的，就算他们不肯告诉我，我也该去找你问清楚的……”韩通明搂住他，像负伤的野兽支持不住一般跪了下去。

程眠一的骨都快被抱碎了，他茫茫然地张开：“什么？”

“今天你爸来找过我了……”韩通明还没说完，程眠脸刷地变白了，他没想到程有均会去找韩通明，他失声喊：“他找你什么？找你要钱？你给他了吗……”

“他跟我说，当年在学校里猥亵学生的人，是他。”

程眠脸上仅有的一血也褪净了，房间里一片沉默，只有脱离了源的平鱼在垂死拍打着地板。

“我没有跟他串通过，我也不知他会去找你……”他声音渐渐颤抖，“昨天他来找我要钱，我想和你说的，可是我不知怎么开……我怕你不相信我……”

事情过去太久，他已经失去了所有能被自己辩护的论据，尤其是在韩通明面前，他劣迹斑斑、满谎话。

“你要是不相信，我就不说了……”泪顺着他尖尖的下滴下来，他却始终努力睁大双去直视韩通明。

韩通明双目充血，看着他手足无措地为自己辩白，每一句话都像对自己的凌迟，他痛得几乎咬碎了牙：“程眠…我求你了……”

他像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埋程眠的怀里，发无法抑制的痛哭。

良久，程眠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后脖颈，声音哽咽而飘忽：“你别哭了…都是我不好，我该早告诉你的，是我自己懦弱…”

“我知我错了事，我把坏人放走了…可我怕他坐牢…通明…我害怕…”

他前的衣服被洇，他像抱着一只可怜的大狗，用最轻柔的力去抚摸他。

“我没想替他罪的，我以为我说不知或者没看见就行了……可是我解释不清楚…”程眠喃喃地说着，有些想不起那些天兵荒的遭遇，他只记得对方家长岩浆般的怒气，把他打得溃不成军，“是我傻……我以为他会回来找我的，可他就这样消失了……昨天我看到他，好多白发，好多皱纹，我好久好久没见到他了……还有妈妈……”

他哭得泣不成声，却持着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