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睡梦里惊醒过来，他摸了摸全冷汗的脖颈，心里充满不合逻辑的恐惧，生怕转脸就看到程眠面目全非的脸。

好在，程眠适时地发了两声沉睡中的哼唧声，韩通明惊魂未定地看着他红红白白的脸，吐一气，把他扒拉到自己怀里来。

他还没空去思考接下来怎么办，程有均不知会不会长期留在本市治病，但他一定会再找程眠，要钱事小，万一再来个型换肾的鬼把戏……虽然程眠没胆背着自己决定，可他难免不会每天惴惴不安、心神不宁。程有均对他的影响太远，是他人生悲剧的里程碑式人，多想到他一次就要多受一次打击，最好能把这个人渣打包扔青泽市，永远不要再现。

但在这之前，程有均得把他加诸在程眠上地烂摊自己收拾了。

如果他自己不想，那他就帮他。

他们已经在门亲了五分钟，韩通明现在看程眠从到脚没有一个地方不可怜可，昏君一样不想早朝，好不容易从温柔乡里挣扎来，他问：“记得我跟你说的话了吗？”

“嗯，可以在家看电视打游戏，也可以去找weyman玩，如果喝醉了要先给你打电话，但是不能接我爸的电话…”程眠提起程有均，表情就发苦，整个人皱起来。

“嗯，你有很多时间想清楚的，他病没那么严重。”韩通明正正领带，那是程眠挑的一条橙格纹的领带，他曾经认为那条领带丑陋不堪，如今双被偏蒙蔽，丧失了基本审，内心滋滋地着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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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眠在家打了个转，觉得一轻快，转而想到程有均，又愁眉苦脸起来。

他那天与程有均见面的时候几乎没跟他好好说话，他歇斯底里地掀翻了桌上的东西，吓得店员瑟瑟发抖，程有均狼狈逃窜，所以他没机会问他，“你为什么把我扔在那”，“为什么不回来找我”，他未曾仔细想过原因，也许是太累太难过，也许是不想坐实程有均猥琐无能的想法，但当他真的自己去回忆关于程有均地一一滴时，他才发现他很难找到为他辩白的论据。

没有人会对的孩这事。

程眠坐在客厅的地板上，用韩通明买回来的游戏机玩一个古老的电游戏，回想着他能想到任何与程有均在一起的画面。

但他想到最多的只有静悄悄的巷，每一个脚步声都可能是他，但每一个都不是他。

韩通明一直不理解他为什么翻来覆去地玩这个游戏，他想记得里面所有的隐藏关卡和彩，希望有一天程有均回来了他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和爸爸一起通关，一起把公主救来。可他到现在也没有这个机会，也永远都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他的父亲就在这座城市里，病得半死不活，永远不再有以往说走就走的魄力，但他也不会再去找他了。

这个游戏关卡繁多，他玩了三天才玩到结尾，前的像素小人变得绿绿一片模糊，程眠听到宽敞的客厅里响起泣的声音，泪顺着他的下滴衣领，落在手柄上，但他没有停止程，那个有着桃一样脸颊的公主还被困在旧时光的城堡里，等着门外的勇士。

那是他早该要完成的任务。

古老的midi音乐想起来的时候，程眠看着那迟到的结局画面，哭得泣不成声。

桃公主被孤独的勇士带了城堡，他也终于要接受现实了，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已经失去了他的父亲，或者说，他从来就没有真正意义上拥有一个父亲，他和翁雅的一厢情愿终于也没能换回他们想要的圆满，反而把自己赔了去。

如果他能早大起来，公主也好，翁雅也好，韩通明也好，他们都不会痛苦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