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谦明白自己不是气他，更多是气自己到了现在才知曲川过的远没有他说起来的好，而整个一一年他们也都没有想过去看看他。

窝在床上的曲川被他吓了一，莫名心虚起来，下意识就去藏手里的馒。

曲川乐了，放下心来填肚，吃到差不多了问，“你们什么时候回北京？”

正值饭，厉谦却没在堂里等到曲川，同学给指路了寝室，说曲川为了省钱晚餐都是在寝室啃馒，胆大些的学生还好奇起来，“不是说曲川是孤儿嘛？你是他什么人呐？”

“和新闻里说的差不多，”厉谦，“顺利的话几个月以后我们的工作就能收尾了，和当地的接完年前能回去述职。”

“学校每天晚自习给放新闻看，”曲川指指电视，“里说你们在亓县六年期未满就带活了村民们，预计可以提前撤扶贫队。”

“这事你得听自己的。”厉谦打断他，“安心读书，别的事有我和你帆哥在，别心了。”

在电视里看到消息还觉得离自己远，同学问起是不是以前家里真这么穷他也能好地解释，但现在厉谦同他面对面的承认，他满心只有酸楚，还有一些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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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曲川小心翼翼地往厉谦碗里夹菜，“你真生我气了？我知错了，我以后一定不这么了。”

坐在校门外的小餐馆里，两人对面坐着，曲川瞧他生气，低声下气地首先承认不该为了省钱对付晚饭，末了又解释，“我英语太差了，就从同学那买了个mp4跟着录音想多听多学，等下个月助学金来了我就不省钱了……”

“是真的。”曲川盯着那张照片，“就是那生命。”

“我知你是怎么想的，但是你还年轻，不要让你背负的东西把自己框死了，”厉谦看着他，“依靠我们一些事情也不丢人，更谈不上欠人情，我们的人情也不是谁都有机会欠的。”

曲川摇摇，又说，“不过班主任建议我考师范……”

“……”

“他学什么的？”

“油画。”厉谦想了想又掏手机给他看照片，照片里一个瘦削的男生背对着镜，画架上的纸上是大片的向日葵。

厉谦又气又心疼，暑假里跟着队里养起来的健壮男生一个月又瘦成了之前回来时候的麻杆样，到底是不忍说重话，放下果拉了人往校门外走。

“很好看。”曲川诚实地评价，“很像术书上面那幅梵的。”

“我知了。”曲川被他的话引一笑来，“我听哥的。”

铁路开始修起来，苹果树也结了果，厉谦去城里谈事，顺提了袋果去看曲川。

曲川跟着，突然不知味起来。

厉谦闷声吃饭，也给小孩碗里夹了一筷。

厉谦一顿，不置可否地岔开了话题，“你过两年也考大学了，有想学的专业吗？”

二中的宿舍条件不错，卫生也查的严，男生寝室的六人间净净。厉谦扫了一，见曲川的床铺底下竟然还留着军训时候发的绿布鞋。 [page]

厉谦听见了问题，但已经不等回答就往寝室赶，果真在寝室里见到了一边啃馒一边题的曲川。

厉谦抬起，“你怎么知的？”

在他生前就走了，他又是个早产儿生下来就说被医生说活不了，被小姑的没边了。全家他除了老爷就只怕我，但是也从小粘我，”厉谦带了笑意，“他比你大一，考没考好，我姑也不放心他自己国，现在就待在所二本混日，除了吃喝玩乐什么也不愿意学。”

厉谦失笑，“你这评价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