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老板？”

曲川懵懵懂懂地和女人握了手，又听她说，“我先去忙，你们慢慢看。”

“不说了，”厉谦见他一脸倦，截住话，“睡会吧。”

“曲川。”张帆搂住他往前推，“厉谦和你说过吧？”

张帆憋着笑，抬却迅速绷直了，“嫂你回来了？”

“谦哥。”曲川远远看见他，伸没扎针的手冲他挥了挥，又扬起一个微弱的笑，“我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曲川回过，一利落短发的漂亮女穿灰职业裙站在那里，看到他有些疑惑，“这是？”

厉谦的工作还算规律，只要偶尔事情太多他也会回家匆匆吃个饭再走，曲川第一次见他饭时实在震惊，在农村男人是不下厨房的，在亓县时给扶贫队饭的也是队里专门请来帮忙的人。他扒着厨房门看厉谦围着围裙忙碌，被厉谦喊去打下手，没两天自己也能餐饭了。但他总是对于厨房畏手畏脚，碗汤也要等厉谦回来放盐。

莫娅笑，“我算是相信小帆说你这待遇赶超厉琛是真的了。”

“我……”

张帆对他俩这相哭笑不得，竟生一“父俩相依为命”的慨。

“就是导师里的大导，”张帆又指着专家墙上女人的介绍，“莫娅，从少年班直博留研究院，三十二岁，现在是院里最年轻的导师，也是我的导师。”

“当年莫老板和厉谦可算是我们圈里的公敌，一个考上少年班一个拿到竞赛保送，我们爸妈都恨不得把他俩拐回家里当自己孩，”张帆叹一声，“果然优秀的人都相互引。”

他的烧突如其来，好在正值周末，没过一会厉谦就到了旁边的医院看他。

“没有的事。”厉谦坐在他旁边挡住过里的风，又把手覆在冰凉的针上，“北京这气冷替温差大，我应该提醒你。”

张帆在楼下给他缴费，小孩一个人在挂，一米七几的个低眉搭地缩在角落里显得伶仃。

张帆应好，等女人走远了又冲曲川了个鬼脸，“开放日真好，连莫老板都这么和蔼可亲了。” [page]

几人都没有不言寝不语的规矩，轻声细语地聊起天来，他们谈论的大多是从前的学业和现在的工作，偶尔也说说在亓县时候的事。厉谦余光见曲川低扒白饭，心说这孩也太认生了些，一边又用公筷替他夹了些菜，等曲川尽数吃下去了又夹一筷。

“说过。”女人温柔地笑起来，向他伸手，“迎你，小曲。”

于是曲川懵懵懂懂地跟着厉谦一行人到了一家餐厅。或许是为了照顾他，饭菜的极清淡，却有滋有味。

等他再醒来时已经是护士来针的时候，张帆和莫娅都来了，站在一旁等他。他被这兴师动众的阵仗得愧疚起来，莫娅却笑着说，“也不是特意来看你，反正晚上本来也打算一起吃个饭的。”

厉谦不置可否，接着先前的话题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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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川鼻一酸，慢腾腾地把靠在厉谦肩膀上，没多久竟真睡了过去。

留下。

曲川打起神，他实在也没胆去如何的梦，只是仍然难以遏制的自卑要将他埋没了。张帆察看他脸不好，伸手去探他的额，“呀，你发烧了。”

“谦哥又不老。”曲川反驳他，“我也不小了。”

这是研究院的开放日，专门给各校的学生参观科普，张帆就带着曲川来看。

曲川默然，北京城在不到两个礼拜的时间里给他的冲击太多，更何况这是北京的研究院，真要论起学历来当年扶贫队也没有差的，大多数都被繁重的工作压的没有时间炫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