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曲川更局促起来，这回连莫娅也瞧他的张了，心知自己不该开这个玩笑，想了想又说，“小曲你快考了吧？打算考哪？我们研究院从明年开始招本科生了，有没有兴趣考来？”

“我学籍在河北，考这边分太了，”曲川轻轻摇，“我成绩不好。”

“你学得很好了，”厉谦不见他收敛的模样，开打断，“何况还有一年半呢，谁知以后的事。”

莫娅跟着，却再找不到话题了。好在饭已经吃得差不多，几人起离开。送曲川回了家厉谦又同莫娅牵着手往外走。

莫娅难得发愁，“我实在想和曲川那孩多聊几句，但总是说错话。”

“也正常，你这个从小保送到大的天才工程师哪里考虑过分数线的事，”厉谦笑着摇，“他的成长环境和我们太不同了……你哪能想得周到。”

“我看你就能想得周到，”莫娅叹一声，“你不去搞政治真是可惜。”

“原本是想的，去了次亓县回来反而不想了，”厉谦笑，“总觉得没意思，想些看得见摸得着的事情。何况我这也算是一只脚在科工一只脚在官场，两边担着嘛。”

“你心里有谱就行，”莫娅说，“你接曲川回来是让他陪厉琛的？”

“有这个原因，”厉谦，又坦诚，“我也和你说过他的事。这几年在亓县我也看来小曲真心把我当哥哥的，小孩一个人不容易，我能护到的就多护一些。”

“十七岁还算小孩呢，你那时候可都……”莫娅带了些笑意，看见厉谦的神又停了下来叹气，“我不说了，你既然把他当弟弟，我自然是和你一个态度。但你也知我向来不太会和人打，往后我们要是住在一起……”

“哪就这么远了，”厉谦好笑地搂住她，“我们年后结婚，那时候小曲都回学校读书了。等他再放暑假你正好要去英国学者访问，再往后人家读大学了，谁稀罕和我们两个中老年人住一起，别瞎担心了。”

莫娅笑起来，不轻不重地给了男人一下，“你才中老年人。”

两人说说笑笑往前走，送完莫娅到家厉谦才独自一人往自己家的方向回走。

开了门发曲川的房间门没关，灯还亮着，厉谦探一看曲川只穿了秋衣，正趴在桌上睡觉。他走去，男孩的还枕在厚厚的数学试卷上面，旁边的草稿本掉在了脚边。厉谦给他捡起来，意外地发现本后面画了不少北京的建筑，笔法糙青涩，结构却是完整的。

厉谦心下一动，把本放了回去，轻手轻脚地抱起曲川准备把他放回床上。

把人抱起厉谦才发现曲川是真的太瘦了，青期的男生条本是正常，但是这隔着衣服还能摸到骨的手实在是让他皱眉，曲川的烧又有反复，消瘦的脸颊绯红，看上去可怜兮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