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谦给他倒了杯温，他想抬手接才发现自己手动不了。

他知这白发是为自己长的。他心里酸楚，又竟因此生些此生无憾的满足。

他是能忍的，当初在车里被几钢戳里时他方能忍着冲莫娅笑笑，如今只猛然见到厉谦的一白发却再也忍不住。

厉谦看他呼平稳了才走病房，外面等着的陪护走过来听了他几句叮嘱。

曲川这才放下心来，又过了一会莫父也来了，告诉他莫娅早就没事了，谢谢他又让他好好休息。曲川自是应了，和几人说了话他有些累了，厉谦便把另两人赶走，自己在一旁坐了下来。

莫娅在两个月后院，和厉谦了离婚的最后手续后去英国，那天厉谦还是去送了她，回到医院后曲川地盯着他，“莫娅走了？”

“走了，”厉谦给他掖了掖被，“你好好养病，我问了医生，一两个月就能院了。”

陡然惊醒，见他醒来忙摁铃叫人，才走到他病床前长舒一气，“醒了就好。”

“哥，”曲川小声叫他，“你也有工作吧，你去忙吧，我没事了。”

“嗯，”厉谦，“过完年你就二十四了……”

曲川算算日，“一两个月之后没多久都要过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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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川警惕起来，“你想说什么？”

厉谦给他托到嘴边喂他喝下去，温声，“你手臂打了石膏，暂时动不了。”

“除了被钢戳得稀烂之外没什么大碍，”厉琛接话，“然后又腔被对穿了个孔所以你除了脖以上基本都不能动弹了。”

曲川在病床上却睁开睛盯着门上窗里的厉谦，落下泪来。

“别瞎想了，”张帆嘴，“手脚都在，连指都没丢。”

曲川眨眨，闭上睛。

“别心我了，”厉谦给他把床摇平，走过去摸摸他的发，“睡吧，哥守着你。”

厉谦的生活也差不多回到正轨，白天正常上班下了班不多晚也到医院来看看他，周末也时间来陪他复健。

医生和护士走病房给他了个全的检查，没一会厉琛和张帆也来了，几人张地看着医生，直到医生说“没有大碍了，安心养病”的话才真正放下心来。

曲川瞪大睛，泫然泣。厉谦终于忍不下去厉琛的恶作剧行为，敲了他一个爆栗，“别听厉琛瞎说，就是这个月不能随便动，上伤得更重一些，不过等伤长好院就没事了。” [page]

“关心一下你的情状况啊，”厉谦摸摸鼻，忽略掉心里一丝别扭，“前两天张帆带女朋友去见家长了，还问到你，我才想起来确实是没问过你。”

“我……”曲川心里突然害怕起来，“我怎么觉得脚也动不了了……我没……”

天气渐渐冷起来，曲川总算能下床了。前段时间房宣和谷泳俢有时带其他同学来看他，最近却是寒假将至大家的论文至少都要开题，实在没空过来，病房里也算安静下来。曲川也不闲着，他的毕业设计一早在大三时候就想好，手指刚能动他就在病房里架起电脑写开题，再由谷芙修帮忙申请了特殊情况，开着视频异地答辩完了开题报告。本来可以延迟毕设的曲川这一行为自然被受毕设折磨的同学们惊呼“神人”。

“没有。”曲川撇撇嘴。自从几年前他和厉谦坦白了自己的向后他们再也没聊过这个问题，他喜厉谦不能让他知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