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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病是好不了了的。”拉斐尔语调轻柔，哄着一把年纪了依旧天真单纯的母亲，“他一时接受不了这个结局，但是我们要比他更和理智。我们不能让把整个皇室，拜帝国的名誉，都送给他陪葬。”

拉斐尔斜睨母亲，目光森然：“父亲如果真换了，他将会以另外一个人的份生活，而不再是你的丈夫了，母亲。他必然会想办法确保自己的皇位，奉你为太后，然后迎娶别的omega……”

“那该怎么办？”艾瑞斯皇后只会反反复复念叨这一句话。

拉斐尔盯着慌中的母亲：“还是您愿意照原计划，选择路易斯的儿安德鲁来父亲的捐赠者？他是父亲的亲孙，父亲本来也更加中意他的……”

艾瑞斯皇后怔怔地呆坐着，泪冲刷着脸颊上的脂粉。

“当——”

“抱怨？”伊安听着纳闷。

“如果父亲的情况继续恶化下去，我将会公布他的病情。这样一来，他只有退位。或者，至少由我摄政。而您就可以带着父亲去外地疗养了。您不是一直想离开帝都，去个安静的地方住一段时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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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怒：“德理委员会和教廷是绝对不会同意的，我们就只有偷偷行手术。而这事一旦走漏风声，会是一场难以挽回的公关灾难。我们整个皇室都会名誉扫地，被全国民唾弃！”

“我也很意外，阿修罗居然装载有情模块，人化程度相当。他现在在升级，不能和我们互动。不过他和我所接的机甲全然不同。”

“可你父亲……会死……”

“他说是制造他的人在他的记忆模块里输了这些信息。等他升级完成后，我会让他陪你好好聊一聊的。”

“我还以为机械产品的情模块是失败的。”伊安说，“工程师们一直说，ai永远只能模仿人类，而无法产生和人类一样的情。”

两人都联想到了一——这钟声，多么像为大行的皇帝拉响的丧钟呀！

“人都会死。”拉斐尔冷静，“只有圣主才会永生。我知您父亲，我也他。所以，我们更该让他走得有尊严，而不是背负骂名。”

“不！”皇后失声大叫，“安德鲁才三十岁，他就要结婚了。我们不能毁了他！”

*

“什么？”

皇后面上血尽褪，光影在她脸上切两沟壑般的法令纹。

艾瑞斯皇后被儿吼得六神无主。

“那我们该怎么办？”皇后睁着一双泪，无助地望向长。

“他怎么会知？”伊安大吃一惊，“他难见过圣主？”

“我们聊得不多。他赶着去升级，它那叫‘补课’。”莱昂笑，“其实，我告诉他，我打算带你来这里看夜景的时候，他还告诉了我一件很有趣的事。”

一台机甲怎么会向人类抱怨？

“是阿修罗的升级度条。”莱昂说，“我和它绑定后，它就自己升级去了，只保留了一基础功能供我使用。毕竟沉睡了四千年，程序很落后了，有太多需要学习的。它还向我抱怨了现在编程语言都已经变，它重新学习起来需要费不少时间呢。”

“阿修罗说，一万多年前，圣主就曾和他的伴侣坐在这座峰上，看着格洛瑞一建立起来。”

“那都是胡扯。”莱昂哼笑，“人类的情、行为，都源自大脑的指令，那机械也一样。喜怒哀乐，都不过是据这些指令产生的反应。如果机械系统得到‘悲伤’令，运转速放慢，各项机能运行受阻，能量压力不足，还会影响到它的其他系统程序，作非常规判断。那它就是受到了悲伤呀。这和人一个样。”

拉斐尔一声讥笑，把杯中的酒倒了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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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安听得颇有兴趣：“这些都是阿修罗和你说的。”

“没有什么事是万无一失的。”拉斐尔冷声，“假如没有事发，手术顺利完成了，那变成了莱昂的父亲该怎么生活？对着安东尼这个侄叫父亲吗？还是他在手术前突然传位给莱昂，然后自己继续皇帝。或者——”

“所以，这个手术，只是用来宽父亲的。”拉斐尔走过去，扶着母亲摇摇坠的躯，让她坐下，“我们当然不能让父亲去冒这个险。”

“这是什么？”伊安注意到驾驶舱的悬浮屏幕的底，有一个长长的度条，只走了一。

“啊，忘了告诉你了。”莱昂来了兴致，像得到一个超酷玩的大男孩。

“可是……”

拉斐尔忽而一笑，秀丽明艳的面容同皇后年轻时如一辙。

午夜的钟声响得猝不及防，艾瑞斯皇后惊得一耸，同长面面相觑。

冰雪宝冠之上，莱昂不住低看手环上的时间。

皇后泫然泣：“我都知。可我们能尽量得小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