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砸在了地板上。

教堂里的修士们听到声音，从后门匆忙奔来。

机械侍作鸟兽散，又各自一本正经地继续工作。

伊安终于起，走了过去。

“卡罗尔主教不小心跌了一跤。”伊安轻描淡写，“请你们照顾好他。师兄，我们改日再叙旧。”

卡罗尔这一跤跌得着实不轻，不仅牙齿摔落了好几颗，鼻梁也断了，血糊了半张脸，疼得说不话。一张素来讨女富婆们喜的风俊朗的面孔扭曲狰狞。

修士们不敢多问，急忙将卡罗尔扶了去。

*

伊安静静伫立了片刻，折返回圣坛前，跪在祈祷毯上。

“你不用忏悔。”低沉而温柔的声音自后响起，“如果由我动手，他估计需要在治疗舱里躺上个两天。”

“我不是在忏悔。”伊安低闭目。

“那就是在意念里呼唤你的神。”军装革履的金发军官像个顽的少年似的，一坐在了圣坛上。

“你想问祂，是不是真的对你另有安排，是不是真的要向卡罗尔那烂人说的那样，让你献。”莱昂的蓝眸里，光芒活泼。

伊安无奈地瞥了他一：“你已经是中校了，长官。能不能在圣坛前维持一军人的形象？”

莱昂置之不理，说：“我认识的伊安，是个即使皈依了圣光，却依旧有己见的人。旁人随便几句风言风语，从来不会动摇你的信念。我大概是天下最了解你有多固执的人了。”

伊安被莱昂打搅得，没法再继续祷告，只好起。

莱昂仰望着他，眸忽而一。

伊安穿着一主教法袍。这黑袍不同于神父的蓝袍，更为宽松和厚重。伊安原本有些单薄的躯和柔韧的线条，被法袍遮得严严实实，更有一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和圣洁。

莱昂浑一，结动，直勾勾的目光仿佛能透过宽厚的衣袍，勾勒里面的纤毫。

如此直白的念，伊安不可能知不到。

作为一名刚刚升任主教，就被人用目光剥衣服的神职人员，伊安突然很想指挥机械侍们也朝莱昂的脸上清洁剂，帮助他降温。

莱昂总算记着这里是教堂，收敛了几分，从圣坛上了下来。

“你们教会今晚会有什么庆祝活动吗，神……哦不，主教大人？”

伊安没好气地瞪了这个嬉笑脸的小一：“我们都是神职人员，只需要祷告和诵经谢神。倒是你，被提为了中校，不和战友们庆祝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