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拜下风？那你乘的哪条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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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妄想症狗不会死在房里了吧。他不想收尸，就让叶里去侦察，而他负责在远监视叶里：多么辛茹苦，多么忍辱负重。叶里喊开门，甘岚第一句话就说：“你不能亲我。”

他们撬开甘骁以前的房间，房内摆设普普通通，与甘骁枝招展的作风极度不符。甘栾只说：“拆。”叶里颠颠地领命，这货格倒不错，随和，不记仇，不像妄想症狗会小心。

甘栾把他耳钉了，重新一个，叶里嗷嗷直叫，又突然噤声。甘栾正盯着他，那觉像浸在黑暗里，视觉听觉味觉嗅觉都失效，只剩一冰冷而腻的觉，缓缓缠绕上四肢，它使你幻听到“咝咝”声，使你宁愿即刻死亡。

#注1：自《彩画集》，作者兰波，译者王乾。

叶里没注意到甘栾的锅底脸，笑眯眯地说梦话：“我嘛，也曾好奇过。我们甘岚私底下的……的……”

他坐在塔底，耳边有滴的声音，波纹自脚尖散开，光束摸后颈。他应当知这是哪里。塔里有弯曲的楼梯，环绕而上，通往天，尽是光和彩玻璃。不仅仅是这样，如果拾级而上，抚摸暗墙，它们就不是冰冷的砖块。墨香沁鼻尖，书脊的起伏贴在手心，诉说那整面墙，整座塔是如何拥抱你。如果有光，抬即能望至塔，可以看到整面整面的书籍沉沉而眠，没有砖块的痕迹，仿佛这塔是以书而筑。但光束不在塔里，它只照通的圆，那圆上拼满了彩玻璃，它有万筒的秘密。他在里。是的，玻璃是浑浊的，没有门，在里朝外望，他从未过。他想，很好，就让我隔绝下去。这个世界就是他看到的样，浑浊的彩，模糊但鲜明。我愿睡在底，作

第17章迷津渡其八

甘骁都不姓甘。他曾疑惑过这句话，现在也许有了解释。电脑里存着一堆以日期命名的文件夹，不开都知里面是什么。不过，他还是从某一文件夹的视频列表里选了“客厅”，以确认所拍内容。像是把刚刚吐来的恶心又生吞了回去，他的胃真实地在搐。日期都是最近的，可能以前的已被转移。他还在甘骁的邮箱里看到发件记录——什么“真正的叔”，甘骁只是那群变态养的狗。

除了太没节，叶里和叶靖一样好用。如果说叶靖是开拓的路，叶里就是贯穿城市的小街老巷。大方向问叶靖，小细节找叶里。仅几个小时，整个老宅，几百个微型摄像，都被叶里带着手下一个不落地摘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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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里：“诶？好可惜……”

“你跟我来。”

甘栾忍不住闷笑，心里洪般的恶心消减不少。然而他打心底都不承认前两者之间有因果关系。

“呵呵呵，鸟人……”他一张纸巾，轻轻给叶里耳朵，叶里不敢动。他说：“鸟人会飞，所以我们先要的，是把他们的翅膀一只一只剪断。”

叶里往后一步，愤慨：“这件事真的很过分！要通知靖哥哥吗？开玩笑，你是谁，他们又是哪条虫，是不是……”他转了话锋：“现在的你还怕那些鸟人作甚！”

座被照见的偏锋，已经在脑中无法斩去。

难怪，难怪了。难怪他不走正途，难怪他的想法轻易变态，他有一家的变态亲戚，真是活该。吃就该想到被牲畜咬，吃菜就该理解草有毒。

叶里迷迷地摸上那杆，手上的动作令甘栾不忍直视。但是叶里说：“对了，虽然甘岚这个人的来源目前不可考，不过他近几年的行踪，因为甘骁，可是一目了然。”

叶里侦察小队的战果是一台加密的笔记本电脑。他在翻手机通讯录：“我来找个专业的，今天没带他来。”

“不！不！我早觉得你们不！他天天盯着你……”那个小漂亮躲闪着他的睛：“我还能怎么，偷、偷听到的呗。”

那么“变态”——就该被“更变态”制裁。

“啧啧，啧啧啧啧。”叶里抖了抖一麻袋的劳动成果，脸上两坨红跟大丰收似的灿烂：“甘拜下风，甘拜下风。”这家伙一兴奋就会钉：“这群人竟然连你怎么上厕所都要偷窥。”

“要什么专业的，让他去喝稀饭。”甘栾噼里啪啦敲着电脑，像弹一首指法极快的难度练习曲，“去了。”叶里把手机砸了：“老哥！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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