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孤魂，没有凭附。”他不再面对他了，只坐在阶梯上，长挪下两阶，手肘自然搭着膝盖，瘦手无意识地摸索指节：“嗯，真的很过分。无论他是谁，你说他是我也好，你误会了什么也好。我唯一能确定的是，我初次见你，就想救下你，并且我也这样了。”

关于过去的臆想，不甘岚如何怨怼，通通杀死便可，即使要他背负不知源的冤罪。重生，就是将过去一了百了。重就是罪，生即是杀。

“所以，忘记那个无情的人类吧。”他看着甘岚，伸长手攀上他的后颈，虎贴合脖侧的弧度，四指缓缓在他后脑游走：“现在由我给你名字，使你存在。所以，把你的命给我。”

“我的……命？”一抹红由耳廓凝聚到甘岚的脸，甘岚像个突然发烧的孩：“我的命？”

甘栾手上使了劲，把甘岚的脸掰过来，然后他凑上去，凑近他微扩的瞳孔：“不要轻易死了，甘岚。也不要再忘记，从现在开始，你的记忆是杀不死的。”

甘岚脱离了掌控，在书堆里，任琉璃转于躯，时而幽蓝，时而妖绯，时而橙，时而冷碧。他的灵魂支离破碎，他问甘栾：“你要哪一条命。”

“还用问吗，我要使你活着的。即是，我来接续你接下来的命运。”面对忽然的奇思问题，历经几日耳濡目染，甘栾已能对答如，可见中二是传染病。

甘岚忽然站起来，把那本《地狱一季》扔甘栾怀里：“自大狂。”

获罪“自大”者甘栾，捧着天降罚书，一时竟不能言语。他想了几天几夜的电波世界的台词，这是他妖的被差评了？

甘岚的目光斜侧而下：“从到尾都是自大狂。”

如果不是虚张声势，那便不归作自大。此乃自知之明而已：我不愿用我的谦虚伤害你，便只能如实相告，这如果这是自大……加之罪，何患无辞！

甘栾默认了。

甘岚说：“你不是神。”

可甘栾回：“神是相对的，没有是与不是，或者有与没有。”

“那哥哥呢？”

“哥哥……是血缘。”

“是血缘……”甘岚开始往上，古老的木阶发松脆的空音，在这座沉醉于光怪陆离的塔里回响，仿若生命的摇摇坠。他朝着光亮拾阶而上，好似通往生命之树的终，他转背对光，面容昏暗：“所以，你是神。”

一会自大狂一会不是神一会又是神，就算是反转剧也要有个幕后黑手回笑的镜吧，这个人只是上了几层弯弯曲曲的楼梯，脑内的意识就演化了几世纪，他脑里是有几个速溜溜球在打架吧。他呢，甘栾三步并作两步跨到甘岚面前，想个总结发言，完成任务，用中二言语系来说，就是达成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