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栾像拖一只大狗般把他往下扯：“你选吧，是睡在你心的落地窗旁边，还是去一楼那个狗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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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岚要去上学。甘栾早就了这个决定，在老宅时就给他一堆试卷。他也不知甘岚的教育程度，无论初中还是中，他那个模样都可以混混……要是小学，还是先请一段时间家教吧。诸事繁杂，直到新居落成，甘栾才有空翻阅那堆试卷。

遥想当年怀疑甘岚不会认字，如今竟要审阅这货书写的……画？

化学试卷上的烧杯了几朵玫瑰，草绿枝杆低垂，杯沉沉，橙红脉络，如微笑……pataustin……谁给他的彩笔？

但问题不在这里吧！

“卷心菜！”

新居的三楼除了那间房，其他区域几乎都了书房，贴墙上的，不是落地窗就是书架，隔断用的是钢化玻璃，加上电控百叶窗。这一层是所有装修中最大的工程，因为甘栾想把后山书塔里的书全挪过来；虽终究是没能，但这层楼也能算个小型图书馆了。朝南有一方矮桌，靠窗摆放，玄机是桌面可以掀起，里藏书百来本。几张垫，或者带靠背的长沙发，围着矮桌随意搭。至的书架如屏障般一左一右，划一隅隔间，日光铺得充足，仿佛都被收这方匣里。此时，甘岚正横躺在里的沙发上，朝窗，拿书盖着脸，发丝坠垂，手指修长，轻瞬地拂过近咫尺的一排书脊，若似受起伏，另一手自然垂落，指尖地，一屈膝，一放肆地架到旁的书架上；懒散恣意，如同径自闯你家的野猫，永远态度悠然地霸占你的沙发，尊贵地反客为主。

其他书架排队似的在那两立书架后匀称林立，间隔半米，中间的窄窗近乎占满墙，若有人站在书架间，大约会被金光模糊廓，只留剪影。绝大分的书籍都汇聚在甘岚待得这块地方。

而甘栾此刻所在，偏办公风格，书桌两张，电脑设备若，码得整齐，像是哪个法师模板直接复制了一：排排坐，吃果果，你一个，我一个。两桌间隔，正好能摆一张带和推手的小茶几，现在上面空无一。

办公桌的斜后，有张淡蓝的布艺沙发，棕偏黑的编织茶几和白的羊地毯，地毯上散落几颗卷心菜。其中一颗正被甘栾踩在脚下。沙发装正对个小吧台，咖啡机、小炉、电壶，应有尽有，包括洗手台。吧台后挂着一排木柜，藏有很多零以及甜原料，可能有酒——听说这排柜是叶里填充的。下方延伸可当桌面的木板，再下面是小冰箱，小烤箱，等等，都稍显可，漆得和柜吧台同系，不知哪里收集到的。脚椅在吧台前规规矩矩立正，吧台面净的只剩一抹浮光，木纹路于下隐隐游移。

反客为主的野猫君懒懒伸削尖指，半挑盖面的书，躲在三角形的小里，幽幽目光作探视灯。

比甘岚勤快的甘栾已瞬时冲来，一颗卷心菜砸得甘岚人仰翻。见着顺手，甘栾一把抓住甘岚翘得老那只脚的脚踝，往后拖，用毁尸灭迹的力气死拖，甘岚也就合成了死尸，七扭八歪，扭得没人形，脸朝下，拖地。

甘岚捂着脸，可怜兮兮：“无论如何，我错了。”

“错错错！老倒情愿你错！”毁尸灭迹的事业半路改，因为发现人还没死透，甘栾把那半死不活的人翻过来，掐住：“你胆不小！老给你留得作业不仅一个字都没写，还！画！画！”后面三个字是着脸说的，一个字一次。

“是。”甘岚泪光盈盈：“我背叛了组织，求制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