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人，知错从不会改，不是吗。”他盯着如海般未明的双，即将潜下去：“你认罪什么，我又不会制裁你。你到底懂不懂，你的命……”我将他当作我的，我的自私，我的利己主义，你全适用。我唯一需要的……只是真正属于。

“只有这一条，我只有这一条信念。”甘岚合住甘栾伸来的手，举到下线，双手力度满满，如他们初次相见。那时，甘岚说“我喜你”一副漫不经心的年少风与捉，这次却风，曾假意纵情的少年，已然拨心弦，语无次，一番真心，苍天可鉴。

“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不信。就像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不能相信。”

甘岚那委屈的小样也来气。不知不觉，自己也蹲那讲桌里了，同那小傀儡面对面：“你的命也是我的，那天你亲答应，还是说你就是个彻彻尾的小骗？你在我怀疑你？那么好，你以为我不知？你走到现在，你走到我面前的每一步，都像演戏，谁给你的剧本？小傀儡。你接近我想什么？抢我的东西？取缔我？要我的命？给你，都给你。你来杀了我也可以。但你就是不信，你从来不信我可以救你！”明明只有我能救你，但你从来不信。

“我不认罪，我陈述事实。”甘岚抓住甘栾的指，狠狠咬住。他觉得痛但没缩手，此刻没有；痛使人清醒，正如昏睡使人随遇而安。这个人，携梦而来，令他如此……掉以轻心；但又裹卷刺疼，使他似乎……心中微明。

甘栾低垂的双蒙上一层灰度，他痊愈了，他想。我就这一个优。 [page]

有谁会对自己认罪，那不过是将心知肚明从自欺欺人里扯来，再翻一遍，沾满自我嫌恶的灰尘，然后拍散它们，继续独行，人类对本苛刻，但对自我格外开恩。

项目目标是开发即时反应类人偶——拉拉手，人偶会行吻手礼——诸如此类的互动玩；规划了“圆桌骑士”、“七个小矮人”、“森林刺客”等等主题，将作为系列装逐步推。

我有病。

“我相信你，就像相信机械木偶会舞一样。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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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岚把嘴埋臂弯，左右蹭了蹭，他垂下目光：“我是骗，是怪，我确实可疑，我居心不良。”

他握着他的指，仿佛这样会显得更诚恳一些：“我的确为你而来，我的命也是你的。但是，”猩红的杀机涂染了他的清澈：“谁伤你，我杀谁。”他的决心冷如冰窖，又炙如熔岩，若冰川下狂涌的炽，无法否认，无法拒绝，无法消灭，这是属于甘岚的冰冷痴狂。

“你蠢得无药可救。”他的指戳甘岚的眉心：“我不需要你的认罪。”

“克萨维尔的梦”曾过系列人形玩偶，一开始，负责项目的总设计师很固执，在玩偶设定上，不容许一丝一毫的轻浮。他对于这玩偶的设计理念是“若真”，他说，无限趋于真实的模仿也将是绝；他是理想主义病骨髓了。

这算什么。这等于什么都没说，你以为我看不到吗？“我说过，不用你认罪，也不用你重复我都知的，我连你的过去都不要。我只要你的命。”但你不曾真正给予我，你不信。你永远自说自话，自导自演，永远拥有悲情的秘密。你不愿从怪回归人类。因为你不信我，你不信我。我却不能杀了你。啊。我能拿你怎么办。你要死，但不能死。你不信我，你该死。我没用，你该死。你让我觉得我一无是，竟如此……如此……该死，可你还是不信我。

这是什么病？他不禁自问：我有什么病？我吝啬的省时省力呢？我自私的利己主义呢？我无耻的目空一切呢？它们都死了吗？我得了什么病？

“请你相信我一次，上面的话，都是真的。”

甘栾却在想，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过度奢望即是不知廉耻。为什么我总向你调哥哥、哥哥，因为我就是个无耻之徒；还因为我喜每次叫你哥哥时，你的表情……”甘栾：“嗯咳。”甘岚自嘲般笑笑，嘴角苦涩：“不用安我，我知我自己的立场。我很危险，我的存在很危险，我是个很危险的存在……”他无措地抓了抓发，歪：“但不会危及你。”他望向甘栾，鼓足勇气，这一如既往昧明双……要么真实要么虚妄，他却总落在“中间”，像扬于彼方界限的脆薄纸幡，在风中招展飘摇，半醒半睡，半死半活，不惜一命，却又韧如蒲草，空时如傀儡，而一旦有光，他便是灵的鹿。

第一玩偶以“圆桌骑士”为原型，而第一个成品由总设计师亲手完成，他遍查史料，以期能够无限贴近传说中的著名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