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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1(3/3)

士“兰斯洛特”,从衣的搭与裁剪,到发的度与号,再到表情的描绘,即时反应的动作设计等等。近乎疯地裁骑士的肩带后,他就病倒了,心俱毁,一直嚷嚷着怪诞的梦话,什么“我看到了他的灵魂”,“他是存在着的”,“让他活着”等等……醉心模仿以致中邪,本人也作为特例“艺术品”被收医院,知情人皆唏嘘不已。因成本耗费大,最后“兰斯洛特”的产量只有个位数,去向成谜;甘栾的那个是甘老爷送的。

为了纪念那位固执于绝的理想主义设计师,在“圆桌骑士”的装列表里,“兰斯洛特”永远地排在第一位。一件偶发的悲剧,竟合乎了兰斯洛特本人在传说里的争议,这行名字,在众多买者心中是意味不明的,他们不知为什么一个并不存在的名字会写上那张列表,就像历史不能确认兰斯洛特是否真实一样。可是那个疯了的家伙,在这个世界留下的最后几句箴言,却是为这位骑士的存在而哀嚎:

“我看到了他的灵魂”

“他是存在着的”

“让他活着”

让他活着。

设计师手下的“兰斯洛特”是个捧着玫瑰的忧伤修士,一直凝视着手中的玫瑰,像是将全情都倾注其上,眉目温柔而哀伤。如果拿走他手中的玫瑰,兰斯洛特会惊慌地后退一步,无奈地摇摇,双手捧起,低看着空空的手心,复而哀伤。当你把他心的玫瑰还给他,他则会单膝跪地,献上这朵的橙,可这时,你已经拿不走那朵玫瑰了,兰斯洛特只有这一固执的奉献姿势,他让你梦,好似能得到骑士的效忠,但牢牢锁住梦境的钥匙。拿不走,除非拆了这个完的人偶。那个疯了的设计师想表达什么,或者这是否只是因为未完成,都已不能知晓。兰斯洛特将永远作为梦境存在。

甘栾曾经买回一个小矮人,同他拉手,他会快乐地唱歌,拍拍桌,他就会舞。甘栾将那个小矮人拆开,其内构造并不复杂,只是齿牵动而已,拉手会动机关,于是齿旋转,拍桌时,脚底震,于是齿自下而上,完成设定好的动作,舞蹈。设定好的,齿永远照它的轨迹走。这是公式,这是反复回的单一梦境,这是一场傀儡戏。

傀儡不会意识到自己是什么,他只会一次次重复转动齿,永远舞,重复梦境,再忘却,周而复始,不悲不喜。

神明赐予人类无限的齿,赐予傀儡有限的齿,无限怎能向有限求得更多?

如果对“有限”绝望,如果对苟活绝望。那么可以关上开关。

关上开关。让他死去。玫瑰就永远属于他。

关上开关。

只剩掐死他这一条路了么。

他的手攀上甘岚的脖颈,两只手,挲少年温且带黏的脖,没有涸的血迹都被他了,啊,就像已经断掉一样,你看他的睛,是赴死之眸,他早就准备好了。可是他为什么会哭?真差劲。啊,可他又是如此柔弱,轻易掌控……关上,开关。

当他意识到自己在什么的时候,甘岚已经歪倒在他手心,失去意识,对于他的所有动作,甘岚毫无反抗。幸好,他还有气息——

“叶靖!叶靖!”

他抱着的甘岚,像抱着齿碎裂的人偶:“救他!他要活着!”

术室喧嚣着空寂的恐惧,回着他的声音,他在颤抖,这刺破沉静的回音背叛了他。

前一片浑浊。骨的人偶像一张纸片,轻于无,虚于逝,微弱,微弱得近乎没有。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

“我看到了他的灵魂”

“他是存在着的”

“让他活着”

“叶靖!他不能死!让他活着!让甘岚活着!在我死之前!他必须活着!”他就像抱着轻易破碎的血琉璃,那浸于的红,燃过盛夏,又脆如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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