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视角距甘岚不远，取景是一片蓝白相间的海洋球，中央的甘岚恰已陷半个。他着白衬衫，袖上捋，分明的腕骨接着一条平的线，没肘尖。领略微凌，解了一颗扣，隐隐见着一截斜斜的骨抻去，淹没了。甘岚抱着一只大的充气海豚，金翘了几，发蓬蓬地，像是要飞起来，下搁在海豚背上，低着，鼻尖着一颗白球，碎金发松地描着他侧面的廓，脸颊微微鼓起，角温柔。

“喂，哥哥！你真的打过来了……我教我拜师！叶里，不，叶师父！”然后对面传来一阵叶里牌笑声。甘栾把手机挂了调成静音，并且一掌拍到茶几上不再看它：最近总是着了叶氏兄弟的，是年不利还是中了邪……要不生煮叶里冲个喜？……愿天堂没有叶里。叶靖说：“你这表情……怕不是我那狗要有生命危险……”甘栾抓了一把发朝天空泼洒：“行了行了，说正事，说完了我好‘回城补血’。”跟一群式不重样的井冰工作生活真是要了他老命，整天不是耍枪就是逗猴，运气差了还要当猴。

“自然。”叶靖坐回甘栾对面，捧了一杯咖啡。茶几上，靠甘栾这边摆了不少甜品，而叶靖那只有文件夹一封，“清苦”的很。他放下杯，将茶几中心的瓶往自己这边挪了挪：“还有一些确确实实的东西，在一瞬间就成了假的。真假调换，有时候仅仅是弹指间的事。打个比方，从一个梦境穿越到另一个梦境，就是这样。你的真实一环接一环地变成了虚假，你不断地醒来，直至再也无法醒来，却又害怕会再次醒来，以至于彻底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你说你要怎么办？”

“你的狗又在教人讲话。”甘栾想都没想就拨了回去：“喂，卷心菜。”

叶里：「岚岚今晚是我的人了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附照片一张」

叶靖耸耸肩：“还记得那天我问你，‘你以为这样很好么’。”

甘栾捧着杯退后，再退后，尽量远离这辆让他昏脑的餐车：“叶总，你这是，要请一群人来开甜派对吗？”叶总豪气万丈：“不，这都是为你准备的。”甘总放下杯准备抹油走人，叶总：“说正事，不玩了。今天战线有长，所以让你多吃一，补充力。”

狗的主人摸摸下：“什么时候甘岚成你后路了？”

甘栾想了想，装作不在意：“怎么，你准备解释了？”

“我能怎么办，变成一个疯？……等等，叶里发了消息。”

“你总不会不放我回家吃晚饭。”家里还有颗菜要浇呢，饿死了可是前功尽弃……想到这里，他忽然有些恍惚，恍恍然又回到原位坐下：“习惯真可怕。你说，这个世界上不会真的有潜移默化就能达成的目的？尽一开始是不可能的，但谎话说多了，连自己都要渐渐相信……就像面贴上脸庞，撕不了，密贴合，那么面不就是脸了？”

哼，巧克力杯正式被临幸。搅了搅饼，挑起一油尝了尝，严肃如甘总也不由得舒眉展目：“没在纪城尝过这味，她自己的？问问她愿不愿意分享方，有偿的。”这时，他才看清秘书推来的餐车，三层开放式，一目了然：最上层摆了一大盘鲜切果和一英式茶，丝丝果香与缕缕红茶香相伴静好，外加两筒印着古朴纹的饼罐；中层玻璃柜带冷藏，豆糕、芒果慕斯、焦糖布丁、彩班戟，诸此，不一而足；最下层则摆了一大篮面包加两排果酱，一共十，瓶瓶罐罐错落有致，标签都朝着同一方向，正好能让人看清每一的味。 [page]

“一个比方而已，真不幽默。”说完，甘栾低给叶里发了一串数字，同时接到甘岚的消息：「哥哥，事情就如叶里所说，我们暂时分手一晚上。」

甘栾朝叶靖晃了晃手机，“不错，你的狗已经断好我的后路了。”

“我倒不希望我有解释的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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