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自己握着一只手，冰凉但掌心有，所以是的，依偎的，像一冷若冰霜的温柔；他喜将这温柔托在手心，再轻轻合掌，让温度传递。他希望那只手能够起来，但总是很难，最后，温度失却了，他们的手不分彼此，冰凉浸骨。

“甘栾？”疑问的语气。

“打开那扇门……这是只有你能到的事……谁也看不见……谁也听不到……只有你在，他只有你。”

“叶靖？”他喊他。似乎在这之后，叶靖才看到甘栾，他转向他，面无表情，他的语调快要飞起来：“紫……檀……”像是有人拧着他的脖挤了这个词，这绝不是正常人的声音。这个声音仿佛有一力，天板像混杂的颜料般旋转起来，甘栾捧住，觉自己也要被上空，扭曲，如同拧巾。他终是无可避免地凝滞在空，俯视着叶靖，而后者正仰，一切都如同他们初次见面，甘栾藏在树叶间，而叶靖立于树下，在光、影与绿的罅隙间，他们很快对上视线，然后，树下的人问到：“紫檀……这是紫檀吗？”

“就是他。”声音说：“杀了他。”毫无情。 [page]

后传来一阵响动，原本锁好的铁门竟然打开了，接着是铁栏，被人从外面推开。甘栾惊了一下，并不慌张——甘岚已经锁好了。接着，神情凝重的叶靖冲门，喊：“甘岚？！”

“在你的面前，有一扇门，右上角刻着一朵，玫瑰……它被涂成橙红，仅此一朵。这扇门只有你能看见，这朵玫瑰独属于你。你要的，是打开这扇门，只有你能到，他是你的。

掌心的指尖如猫尾般曲了曲，像是要逃走。他的视线往前移，见到一副熟悉的面容，正在沉睡，眉尖轻蹙，像描重的笔，角泛红，如同落的泪。这张脸像是在他里待了太久，甚至于走向陌生，不能完整想起。一眉一，都是令人眷恋的模样，但搞不清楚，这是谁，是谁的脸叫他恍如隔世，是什么样的名字凝在嘴边无法吐，是哪个人，使他一旦忘却就如掏空灵魂；好似知自己忘了一句诗，嘴边还留诗意的缱绻，但心上没有字句的落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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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得救吗？”那个声音冷漠如斯，随着降落的字句，一铁栏从天而降，地底，围成牢笼：“不想逃去吗？”一条铁

“不。”他退后：“为什么？”不知何时，他的手中多一把尖刀，月清亮，刀尖抹光。

是一片荒原。他打开门，瞧见一弯玄月正在逐渐填满，在荒芜中央孤立着一颗树，枯枝爬月，云走星移，他于荒原末端凝视，仿若刹那，仿若终古。他见证了满月占据整片天空。满月衬秃枝，在风中，如同枯骨颤动。藤枝破土，吐蔓，盘绕而上，攀附树的每一寸，躯、细枝，与天空最接近的地方，都缠绕；藤叶了树叶，藤之生便是树之生，不分彼此。一个声音告诉他：“你走近了，你看见他了，你见到树下有个人。”

“痣……”他说：“右边睛下面有三颗痣，连起来是个倒三角形。”

他是意外的，因为仿佛叶靖是第二才看到他。

“我会等你。”他用这句话同甘岚告别，转了房间。

一阵冷风贯过他的背脊，再回，后的实地已退为断崖，渊吞风，落石无声。

“叶靖。”甘栾起，没有回，只是命令到：“你去。”

#下章预告：

“你要放弃他吗……”这样问了。于是，他到他不再逃避：“很好，你打开了门。”

第41章清醒梦其五

他见着树下沉睡的人。

紫檀。

叶靖正在门等他，甘栾将门锁好，这时才注意到叶靖的神情不大对，那双，像是在迷雾中寻找落一样，空，但又陷其中，好似在睁梦。

“痣……”他说：“右边睛下面有三颗痣，连起来是个倒三角形。”

甘岚失了音，哼两声哭腔。长长的金属链条相互错、闪光，发清脆的声音，在昏黄中，映照他们的眸，有一梦中的沉醉。在此不设防的时刻，甘岚被上了最后的镣铐。两只手腕和左，稍微挪一挪就有细碎的作响，月下妖怪已无所遁形。原来声音也能作一枷锁，叫人轻易不能动。甘栾并未松，直到甘岚完全平静后。他给他调了一模式：“你可以在这间房内自由移动。”还给他演示，“你看，”他拉了拉栓住他手的链，展示了锁链末端的回弹力：“靠近，链条会回缩，走远会放长。”铁链声拖动，甘岚木木地抱着双臂，缩回墙角，不再有任何反应。甘栾蹲在他旁边，手指他金发丝，漫不经心地梳理着：“我会等你。”

“他是什么样的。告诉我，你看到的树下之人，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