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么能不这样死去？他们因此也就相随死去。（注5）】

他起手掉魂不散的输，想叫人，嗓不让。他找到手机，屏幕上正弹一条语音留言，他顺手就划开了，接着，一阵像是刀锯的声音说了两个字：“木棉。”留言结束。这个声音就像一个诅咒，他开始幻听，他听到一个声音在他耳边说：“木棉，这是木棉吗？”接着他又开始幻视，他的前是一破败的台，起风了，几片枯叶拂过他脚边。金铺满了整面天空，他似乎台，又似乎漂浮在空中。视角不断地切换，时而看见一把汗的工躺在掌心，时而仿佛在空凝视另一个自己，看着他撬锁、推门。是局外人又不是，什么都把握不住，像个牵线木偶，任由故事演下去。

以上便是他梦前的最后一段记忆。

“迎来到真实世界。”

“endymion？”甘栾想：原谅我孤陋寡闻。提到endymion，他只能想到如下故事：

“杀死我吧。”少年如此宣言：“我的命不值一提。”他的指尖上甘栾的心：“我不是绝无仅有的，我只是其中一个。”

这句话却像颗真实的弹，中枪的少年面苍白。少年逃那栋房，他也跟着闯，这是一座复式公寓，有着跨度二层的落地窗，待在窗边，仿佛和天空相连。甫一门，他就被那整面天空引，幢幢楼平平铺向远方，廓模糊，如同沉海底，一座天闪着金辉，与落日同心，半没海。海平线一般的远方，托起金的、大的一片天空，逐渐郁的金辉如同瀑布徐徐落下，与红日，形成一片燃烧的橙红……扑面而来。那片天空在引他走去，忘了现在、忘了目的、忘了自己，甚至忘记时间逝。

直到橙海退，甘栾恍然惊觉那个少年已不见踪影。扫视过一览无余的单人卧室，咚咚踏过地板，从楼上找到楼下，穿过如的书架，研究了陈列的红酒——连隙都不放过——依然捉不到少年的影。天渐渐暗了，甘栾绕了一周，没有找到一盏可以亮的灯，全都是摆设。幸好有窗为幕，辟开一整面的毫无保留，使得整晚的月辉肆无忌惮地满室泻。

【有什么比月光要——是牧羊少年endymion的睡颜，月亮女神如此说。她上他的月下睡颜，她便去吻他，使他长眠，令他在梦中与她相恋。他他梦中虚假的月，却永不得见真实的恋人。因为醒来之时，便是少年的消逝。（注4）】

“嗯。”月下少年：“我是永远同虚假相伴的怪。” [page]

他的脑中闪过一句话，“你是选择更怕黑夜，还是火？”轻佻地、不屑地，像是一威胁。他走近少年，少年说：你应当是我的梦。他也无奈：“就当是这样吧。那你呢，你是谁？”

梦里，他很可笑地比开枪的手势：“砰！”接着，他说了一句更为可笑的话：

bingo.应该是猜中了。

在如斯月光下，少年第一次向甘栾披他的“真实”份：“那我……我的名字是‘endymion’……这是我。”闻言，甘栾微微皱眉，下往后缩了缩。如果现场有一只半阖、瞳孔竖起的猫，那么，此时甘栾同那只猫的表情应该一模一样。

“因月光沉睡，用月光欺骗自己，靠月光活下去。月下怪。”他们面对面，少年伸手碰他的脸——是那么真实的觉——甘栾使自己弯了，像面一样，仅仅把笑的纹路刻在脸上。他的睛像在说：“很真吧。这个世界很真吧。我可是真人。真实存在。”噢，他想，你无可逃，他如此想到，也说了：“好了，现在我手握你的把柄，你无可逃。”——这样的我，还能是梦？——少年躲开他的视线，微微垂，底银回转，沉下一汪半月，透过他的睫，沥稀碎的光。“如果你不是我的梦，你就应该杀死我。”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次回到楼下，月已然澄明如，佛如今夜之最。便在月辉至明之时，少年现在窗边。他手持烛台一盏，正将其置放于茶几之上。烛光为金，银为，为少年镀覆一层薄辉。月神是眷顾他的，便使他无所遁形，使他之勾勒恰如其分，使他如永恒。

……

徐霏微指着这句话：“你觉得这代表什么。”

“他在找的‘真相’是‘’。起初他以为是一永恒，是‘永远’。但是不是的。‘’代表了他的本能、他的最、他的唯一念。”说到这里，甘栾的目光转向窗，窗外的风来，青纱帘扬起又落，映底，如一闪而逝的青羽：“他什么都不要，也不要死。”在他中，远方是一片朦胧的绿，“是‘’令他不要死。因为，他的还未找到他。”他说我不要死。如同在途青鸟，不知停息。

几日前，甘栾一睁，瞪了瞪他这块很矮的天板，发现他们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