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贞妃二字，桑枝才动了动，“我是坤宁的桑枝。”

许久没来，没料到再到永寿竟是这番心境。守门的小太监已经换了人，虽然不认得桑枝，但也听过桑枝的大名。可桑枝自报家门后，望着永寿的大门，却怎么都迈不去。是人非，独自来此又有什么意思？徒惹伤心罢了。

从来她就知，有些人不能，有些不能说。人生一场大荒唐，向来无可奈何。

小太监见桑枝不回答，皱眉，“今夜真是奇怪，贞妃娘娘刚去，又来一个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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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小人换班时，贞妃娘娘正好去。贞妃娘娘倒是常常来，据说是给皇贵妃娘娘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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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监面难，正想拒绝，另一个守门的太监从茅房方向过来，一看见桑枝便哈腰，还瞪了原先那小太监一，“桑枝姑娘要给皇贵妃娘娘祈福，那就让人家去。我就说你刚来，什么规矩都不懂。”

桑枝原不知自己在里竟已有如此地位。她在其中，完全不知自己在里的才里已经是英雄式的人。毕竟一个刚从辛者库来两年的婢，坤宁里挨过打，慈宁里过去，桩桩件件哪个不是死罪？结果不仅没死反而还能在最受的承乾地位尊崇，受皇贵妃喜。不仅如此，竟然还能博得皇后娘娘喜，被要去了坤宁。要是以前坤宁受冷遇时这地位也还不算什么，但如今坤宁今非昔比。桑枝可谓是乘上

桑枝望着他，有些发怔地细细打量。小太监脸白腻，长相虽算不得上等，但也是端正的。只约莫十四五岁，原本正该是血气方刚的少年郎。可而今在这里，竟成了一个唯唯诺诺的太监。

“你刚刚说贞妃娘娘在里面？”

“呸！你懂得什么是规矩，我说的就是规矩！”打断小太监的话，还推了人家一把，“让开！”这才堆着笑对桑枝说，“桑枝姑娘，您请——”

☆、钦安殿

其时已过宵禁，白日里争奇斗艳的御园此刻一片静谧，她心事重重地到了天一门，此守夜的小太监刚换了班，看到桑枝过来很奇怪。小太监原不认识桑枝，但观桑枝气度不像一般人，他便不敢怠慢，遂问，“已经是宵禁时间，钦安殿这里可不是随便来的。你是何人？”

小太监没多久，并没有听说桑枝的名讳。但“坤宁”三个字，现在可不比以往，分量已然不是一般的重。小太监不敢得罪，“原来是皇后娘娘里的人。敢问来此有何贵？”

桑枝挑眉，想了想说，“我原也是承乾的人，今夜来此，正是想为皇贵妃娘娘祈福。”她是因为不想回坤宁，可又实在无可去，如今听到贞妃在里面，便也想着向贞妃那样去，好歹在钦安殿待一宿。神祇这东西，大约也只有在人无助彷徨的时候，才显得那么让人依赖。

桑枝不由自主地朝着永寿的方向走去。

“可是总代了，事情都得规矩来，明明——”

愁满腹，她想到了御园天一门。那里曾是国师王常月长暂居之所，长回了白云观，倒是有弟留在钦安殿供职。钦安殿是个神圣的地方，里面供奉玄天上帝，向来不许人擅。但桑枝此刻就偏偏想去那里，似乎那是唯一寄托之。

认识的，也只有永寿永远都那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