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认得。不过十四衙门的人兴许认识，你明儿去炭可以跟他们学学，十四衙门的人早晚要来查看炭量，早晨运来多少，晚上剩下多少，被各领走多少，他们都要细细记下来的。能识字记东西总好过全靠脑。”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十四衙门就派人来，清炭量。他们跟外院的人经常打，故而态度虽然不能说多好，但也不算差。桑枝亲自给人端上，嘘寒问，哄得来人十分舒坦。桑枝见来人记东西用的却是满汉夹杂的文字，放心许多，就掏一张纸，装模作样的抄着人家写的字，“老让婢跟您学几个字呢，我就怎么都写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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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女笑笑，“来了这外院，是不可能再去了。但只要你对我忠心，我就不会让你吃苦。”说着，老女给了她一块牌，“不识字得记好，各要多少炭例，得记得一清二楚，要是了错，我也保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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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不会给老丢脸。”桑枝扫一牌，忽然顿住，那牌上有个符号和她抄下来的符号有几分相似。桑枝拿起牌，“老，这上面的是个什么？”

老女扫一，“满文，不认识。就是炭的拿着的。”

桑枝讪讪的收了，“也是，怪难的。您忙，您忙！”她急匆匆退下，却疑虑更甚。原来那是个“青”字！可是，“青”字又代表了什么呢？

“谢老照顾。”桑枝轻声说罢，，“天冷了，老注意。”

“当然不是！”来人得意，“你那是青的青，和炭差得远呢。我看你也别学了，都歪到老家去了。”

从来各到外院领炭的都是使女，但也有例外，比如永寿。永寿是个地位尴尬的存在，废后为妃，明面上享受妃位的待遇，实际上也只是稍微比冷好些

人识字。”老女说完，忽然看向桑枝，“你会吗？毕竟你是上面伺候过的。”

桑枝心里猛一亮堂，难那个符号也是满文？她迟疑了下，闲聊，“咱们这里可有人识得满文？”

“青？”桑枝顿住，“我写的是‘青’不是‘炭’？哪个青？”

惹得来人觑来看，嘲笑，“你这抄的什么，我哪里写过‘青’字，‘炭’不是这个写法。”

☆、003

桑枝摇摇，“我也不会。”

“也是，你要是识字也不能落得现在这个下场。”老女闲聊，“皇上皇后老太后去打猎，倒是皇后太后先回来了，咱们皇上还真是对皇贵妃娘娘的没话说，听说前儿刚刚在回来的路上。”又，“天越来越冷了，咱们这里虽然看起来没什么用，但是里可都少不了这外院呢。尤其是炭从咱这里发到各，也是多少能见到上面人的。”炭就放在外院，各照品级份例派人来领取。老女看向桑枝，“你在这里也待了一阵，手脚麻利的，明儿就跟着去发炭吧。”发炭是件相对轻松的活计，但责任要重一些。各要领多少，都要心中有底。但也有不少人来领炭时中饱私，不得多拿自己用，这就要看炭人的本事了。既不能得罪她们——毕竟外院这里是谁都可以欺负的最底层，也不能让东西少——少了炭的得挨罚。但是好在不用大冷天的洗衣服，不用每天累死累脏兮兮的搬炭，只是去看着让人领炭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