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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太后的话，婢是叫桑枝。”

没错，既有厌烦，也有欣赏。厌烦这个丫虽然看似中规中矩，但浑上下透着让太后不自在不舒的劲儿。太后并不知是因为自己在上惯了，主惯了，早就已经习惯普天之下的臣民皆对她俯首帖耳，甚至连皇帝也不得不受制于她，可偏偏有个桑枝骨里没有卑贱意识，看里任何人都觉得一样，哪怕她装得再谦恭，可那举手投足眉间的气质是瞒不过太后的睛的。而桑枝令太后欣赏的，也正是这一。桑枝拿自己当成人，旁人谁能不把她当人？她这个正常的人令那些不觉得自己是人的才不舒服，同样令不把旁人当人的主们不舒服。只是慢慢地桑枝学会隐藏，藏起锋芒泯然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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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哪里是不知桑枝的名讳，不过是故意摆谱给人下威罢了。老太后跟一个婢说话可不会婉转曲折，怎样的态度都是理所应当，毕竟她比大清皇帝还要一辈。因而跟桑枝说话，可就不像对皇后那样避其锋芒绵里藏针。对皇后时太后有意折其斗志把皇后的正面战场分解的支离破碎，对桑枝就单刀直了，“哦，桑枝。皇后如此待你，你要拿什么来报答她？”

少荒凉苦涩的岁月。桑枝跪的有些撑不住，忽然听苏麻喇姑说，“桑枝，你说说，我说得可在理？”

桑枝心里哪有不承情的理！对苏麻喇姑暗生激。

太后这才神态傲慢的慢悠悠，“你叫桑枝？”

可显然除她之外的旁人不会这么想。在旁人里，素勒是在上的皇后，是大清王朝的一国之母，可望不可即，不可攀。而桑枝，命如草芥，卑贱如蝼蚁，能得皇后青睐是祖上积德祖坟冒青烟，谁都觉得就算桑枝粉碎骨只怕也无以为报。苏麻喇姑、太后也不此列，只不过太后稍有不同，她对桑枝关注很久了，毕竟自从病中那次皇后被责难而桑枝闹慈宁一场之后，太后就是想不关注她都难。然而关注的越久，太后那锐利的睛却是不可测，这个叫桑枝的丫总让太后有一说不来的厌烦和欣赏。

太后嗔怪地看一苏麻喇姑，苏麻喇姑讨好的奉上笑容，太后也拿她没办法。当然是看苏麻喇姑故意找桑枝搭讪，太后也知苏麻喇姑的用意，桑枝跪了好几个时辰，看那面黄肌瘦的小板，再跪下去怕扛不住能过去。太后虽然有意责难让桑枝吃苦，但既然话已经说给皇后，就一定不会让桑枝丧命。苏麻喇姑分寸的极准，看到桑枝上止不住有些抖，想想也跪这么久，太后气也的差不多，这才卖了个人情给桑枝。

桑枝愣住，她一直忐忑不安的等着太后发话，怎么也想不到太后一开就是皇后。可是一碰到皇后这个话题，就等于戳到桑枝肋，在关于皇后的事情上，桑枝绝不敢掉以轻心轻易开。太后这一开，就等于直接打在了桑枝的七寸上，一开始就把桑枝打懵了。她要怎么报答皇后？说实话，桑枝还当真从未想过这个话题，确切的说，她从未想过自己对素勒是需要报答的。她的心上人，她小心翼翼藏在心尖上的人，桑枝只怕不能把全世界最好的给她，哪里会把两人的关系放在施恩者与受惠者的位上？

没想到突然被问到自己，桑枝一下愣住，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低眉顺，“回苏麻大姑姑的话，您说得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