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

桑枝走上前去，恭敬地行礼。

作者有话要说：有关皇后的任何微小情绪都逃不过桑枝的睛，更何

“这钦安殿的门，你到底是来了。”王常月扶起她，“只是看你六神无主，形削心，只怕也是待不下去。”顿了顿，王常月着她的肩让她跪了下去，“你可愿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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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枝被她轻轻拉住手腕，跟着她走。等皇后看到恪妃很努力也没藏住惊讶的神时，不得已松开她，“没事了。”

藏在袖筒里的双手攥成拳，皇后都不眨地望着她，嘴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王常月是当朝国师，受皇帝和皇太后崇敬，他要想从里带走一个微不足的女，简直易如反掌。实际上，无论王常月想要任何东西——只要不威胁到皇权，皇上和太后都恨不得拱手相送，何况只是一个女！这些，没人比皇后更清楚。可是……可是她一直以为，桑枝是不会离开皇的。除非过了三十五岁，否则不可能离开，也离开不了。不过三十五岁那么远，皇后没去想。却没料到，桑枝可以离开的一天竟突然降临，皇后一次到惊慌失措，无所适从。她的惶恐压都压不住。

这会儿老神仙却像恢复正常了。王常月忽然和蔼地对桑枝说，“孩，过来。”桑枝愣住，就见王常月笑着对她招招手，“过来。”

“走？”桑枝心中一震。

“谢谢你。”桑枝神思混沌，整个人都有轻飘飘的好像脚踩不到地上。皇后一僵，不由得看向她。想再说什么然而顾忌到旁人却只能咽下去，把桑枝留下，皇后回了座位。

王常月，“你要是愿意随我离开，日后虽然保不得你衣无忧，也难让你事事顺遂，但贫许你心安魂宁。”说着话，王常月将掌心覆在桑枝额上，中念，“既生贪求，即是烦恼；烦恼妄想，忧苦心；便遭浊辱，浪生死；常沉苦海，永失真。常能遣其，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自然六不生，三毒消灭。”

大的惊喜从天而降，桑枝甚至喜望外。她想走，甚至梦都想离开这里，她受够了。倘若有一可能，她都不愿意再待在这座殿里。外院那非人的苦日她都过来了，跟着王常月走就算日过得像外院那样凄苦，至少神上不会饱受摧残。她险些脱而“我愿意”三个字，然而她手一动，摸到了自己上披着的皇后大氅。桑枝心中猛地一痛，不由得举目望向皇后。

王常月喝茶，向皇后娘娘歉，“贫是老糊涂了，净些稀里糊涂的事儿，还望皇后娘娘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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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桑枝睁开睛，正对上王常月慈蔼的眸，他，“贫会在钦安殿逗留两日，明晚除夕前回白云观。两日后，你再决定要不要随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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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也不会当真跟他计较，只是觉得不能理解。不明白好好的国师大人老神仙，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奇怪。

又觉得一团混沌。

“别怕，没事。”皇后娘娘低声安抚她，“你想去，我带你。跟我来。”她拉着桑枝往钦安殿里走，王常月也没再说一句话。

桑枝不由得闭上睛，只觉得王常月掌心发，覆盖在她额上让她莫名到熨帖舒适。好像温的气，又好似清凉的风，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似睡非睡，似醒非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