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砚说：“男人至死是少年。”

白砚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还没数？心善，而且里还容不得沙。

他难得件好事，不太好意思，“真他妈中二。”

可别以为白砚真愿意跟那些人打，他心里明白得很：就像他总惹白砚生气是狗改不了吃shi，他哥像个仙人就永远是仙人。

可白砚特别斯文地解开衬衣领扣，“这次就真要欺负小朋友了。”突然不知从哪抡起，猛地砸过去。

白砚说：“遇见恃凌弱欺负好人的，一定要站来说话。”

他能对他哥说不？当然只能连声应了。而且他对那老一直是惹不起躲得起。

妈的，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漂亮得跟仙人似的，偏偏又这么爷们。

裴挚不由想到很多年前，那是在他十八岁的时候。

他没讲理的心思，只想护着他哥先走，自己留在那。白砚那天穿的也是一件白衬衣，真是玉树临风，特别斯文，这样玉雕似的人被人打坏了怎么办。

他不止一次跟白砚抱怨过，白砚说：“这老师是个好人，对你负责。你不许对他不礼貌，知吗？”

那时候白砚已经大二，经常跟他见面。裴挚本不喜上课，已经过得不像个学生，经常去夜店玩儿，经常开着十八岁生日他妈买给他的悍跟一帮同类来飙车，都带着白砚。当然都是他缠来的。

这晚他俩才真把杂碎打服。

杂碎怎么能用嘴教训呢？可他哥是个文化人。那天这样收尾，裴挚走去，笑眯眯地把杂碎揽到不远的街角后面，打得哭着叫主。从此结下梁。

正好那老也在等公，有俩他们班的杂碎从老面前过去。

一个怪气地说：“呀，王老师。”

他在公灯箱后边躲了一会儿，他哥没发现。

好。

他有个语文老师，是个老，着酒瓶底厚的镜儿，走路总佝偻着腰，是个特别迂的书呆。别的老师知他父母纵他，都放着他这个坏小纨绔不，只有这位，总找他麻烦。

另一个说：“用得着跟他打招呼？收咱们家钱给咱们服务，跟才没两样……是不是，才？”

他们学校学费贵，学生大多是暴发，还是大暴发。

那杂碎说，“你他妈是谁啊？”

他远远瞧见白砚站在路牙边，悄摸摸换个方向过去，想逗逗他哥。

可是，这样的白砚，现在明明自己受

有时候他缠着白砚看球赛，偶尔也缠着白砚到学校来找他吃饭。

这是第二次，他那颗不太听话的少男心对白砚拜倒。

事情发生那天，就是白砚到学校门等他。

杂碎会反扑也自然，反扑那晚，带着几个混混把他和白砚堵在一餐馆外的巷里。

都是些什么人啊，放他哥去跟那些垃圾客气，除非他死在这儿。

这也是裴挚唯一一次见白砚打架，起因是为一个自己本不认识的老师。

白砚分寸不让：“歉，听到没有？”

打完架，白砚跟他说：“你不许恃凌弱，欺负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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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他哥人和善就没骨吗？有的。

白砚笑着摸一下他的，“你乖。有时候中二没错。”

当时白砚就是明知这人家底不错，一步上前，拽住暴发儿的胳膊，“别走，给老师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