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脑门，“那你拿一张纸和笔过来。你自己回去慢慢查。”

夜，勇利关严冷风呼啸的窗，端坐在书桌前的台灯下。他抚平这张纸，旁边放着一本厚厚的日英辞典。他一开始烦恼于克里斯龙飞凤舞的字迹，但很快他被合辞典翻译来的内容引了注意力。

‘他在学校里是个疯。一本别人一周才能读完的书他三天就能读完，都被人叫天才——直到我发现他每天只睡三个小时。于是他在大二下学期病倒了，我是看护，记得还我人情。’

‘他几乎住在图书馆和实验室，吃饭和洗澡时间就像军队里那么规范，我一度怀疑他就是个军人。’

‘他唯一的消遣就是写日记和发呆。他是学生会会长，很有威信，但他经常在开会时发呆。’

‘他没有时间和女孩约会和参加联谊，新年联会上他在椅上睡得——别告诉他我有张这个照片。’

‘他的专业是康复治疗学，我不知为什么他选这个，明明教授说他选医药学会很有前途的。’

。。。

勇利的心越来越隐隐作痛，他知维克托是为了什么，包括这个“康复治疗学”。他小时候的哮是一个无法彻底治好的疾病，虽然现在好多年没发作基本上算是治愈了。。。但是他知一旦发作起来很要命。

他坐着缓了好一会，注意力落在最后一行字上。

‘我保证这个你也不知——维克托彻底喝醉以后，如果你偷偷拿走他的枕。。。’

他急切地看着纸条，甚至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然而显然克里斯没有写结尾。‘维克托彻底喝醉以后？’他看过很多次维克托喝醉，但让他喝到人事不省——就像今天这样，是不容易的，维克托的酒量太好了，而且他十分会克制自己。即使那么几次他喝醉了，勇利也只是把他到床上，盖被，醒酒汤，他从来没打扰过他，还拿走他的枕？

胜生勇利站起走门外，掂着脚来到维克托的房间。

他还在沉沉昏睡着。勇利将他开的一半被重新盖上，他看着那沉睡的眉犹豫了片刻——然后他伸一只手，开始拽那脑袋下的枕——他轻轻地拽着，然后他来了——没有枕支撑的脑袋垂到了床上。但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变故，维克托像被惊醒一样猛地坐了起来——这时勇利已经抱住枕钻到了床下。

维克托在床上睛，神志有了那么一清明。他迅速地看了看自己的床上——枕不见了。但他还没有完全清醒，他于一个醉酒的人该有的状态——视野是模糊的，摇摇晃晃的，大脑昏昏沉沉的什么也不想思考。但他梦游般地从床上站起来，光着脚开始在屋里走来走去。

勇利趴着，在垂下的床单隙里不解地看着他——看起来他在找他的枕，而且很急切。他看了看衣柜后面、桌下面，他拉开椅甚至看看有没有在椅下面——他看起来比平时傻多了，他就像个丢了糖的小孩。他回到床边，勇利猜他来回地翻了翻被，然后他烦躁地叹了气，弯下了腰——勇利迅速地躲在了床下的一个置箱后面。于是像个小孩一样的银发男人迷糊着又开始在屋里转来转去。

如果他是个清醒的人的话，可以去其他房间再拿一个啊。勇利想。可是为什么枕对他来说那么重要呢——他继续看着维克托，现在对方开始站在屋中央发呆了。他就那么傻傻的站着，他的表情很烦恼、很迷惘、很不安，好像还很难过。他就像个找不到家的孩童，是勇利从来没见过的，使他本来就作痛的心更加柔了——勇利悄悄地伸一只胳膊，将枕从床慢慢一推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