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人都到齐了，班主任在讲台上来回踱步，清了清嗓准备开班会。

谭想关切地：“同学，你脸不太好。”

顾钊良偶尔会在半夜回家，然后第二天早晨顾惟星醒来，便能看到桌上放着的一叠钱和他三岁时喜的零。陈薇好像差了，当然这些她从来不需要和顾惟星报备。

顾惟星早已习惯一个人守着空的大房的孤寂与落寞，也不再天真地期待父母的问候和陪伴。

暑假的最后几天，气温直四十度，太明晃晃地挂在空中，室外像一个大的烤箱。顾惟星依旧七起床，然后等戚菏来找他打游戏，一整天都待在舒适的空调房里，拒绝一切室外活动，晚上练完琴找本书看到犯困便躺下睡觉。

最后还是戚菏打圆场把话题扯过去了，他从桌兜里翻顾惟星包里的巧克力，在谭想看不到的侧边给顾惟星使，顾惟星接过沿着桌面推给谭想。

房间门的黑板上，陈薇在暑假前写下的字已变得有些模糊，她习惯给自己的儿立下各规矩，因为她知顾惟星会乖乖地照，即使她从来不过问，毕竟这是她和顾惟星之间唯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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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从咿呀学语就厮混在一起，了解对方的习惯和坏病，知晓彼此的秘密和丑事。如果没有意外，在以后的几十年里，他们也会在彼此的时光里留下印迹。

十四五岁的少年，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形于。顾惟星在戚菏面前，不会拘谨而不自在，不用藏起自己的棱角，不加掩饰不懂保留，是最真实最惬意的模样。

现在闻着火锅的飘香，馋得不行。

9月1日，两个准一新生早早地起床来新学校报，他们所就读的师大附中在省里也排得上名号，又走在素质教育的最前端，相对开放和自由。

顾惟星更张了：“.…..有闷。”

陈又铭在讲台上滔滔不绝

他穿着一件老式的蓝衬衫，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金丝边镜，抬手在黑板上写了一个刚劲有力的“陈”字，说：“我叫陈又铭，你们可以叫我陈老师，是你们一学年的班主任。”不同于邋遢古板的打扮，陈又铭的嗓音净清，温和大方。

有前桌的同学扭过跟他们问好：“我叫谭想，你们俩一起的吧。”

戚菏和顾惟星都分在一二班，如果运气好还能凑个同桌。楼里全是来报的学生和家长，戚菏拉着顾惟星走到教室门，和满脸胡渣的班主任问好，教室准备找连着的空位坐下。

偏偏谭想是个心，一向自来熟：“我觉得这空调效果还好，听说是暑假新装的，要不我帮你再开低儿？”

戚菏，自我介绍时顺便把顾惟星也一起介绍了，顾惟星勉应了一声。顾惟星额角已经开始冒汗，浑不自在，他一时没能适应新环境，面对满屋的陌生人有些不知所措。

谭想兴地接过，：“你人还好。”

顾惟星还在等，委屈地用勺扒拉着汤底，等得望穿垂涎滴。戚菏都吃得满嘴油了也没见顾惟星动筷，只好拿起一碟沙鱼倒下锅，：“你先吃鱼。”

顾惟星摇摇，说话更小声了：“没关系，不用。”

戚菏在调料台调了两碟酱料，顾惟星偏芝麻海鲜酱，他则喜把香菜盖满整个碟。戚菏把飘着芝麻的调料碟递给顾惟星，顺手把羊、全倒了红油锅，他们俩都不太能吃辣，顾惟星更是一吃辣就鼻涕，所以只让服务生放了半包底料。片熟得快，戚菏捞了一大勺放自己碗里，就着香菜大快朵颐。

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同学，只有最后两排有空位置，戚菏拉开椅坐好，顾惟星就跟着坐在他旁边。 [page]

顾惟星腼腆地笑起来，心里有小小的开心。

顾惟星，动了动，再饿也不改挑的坏病，他夹起鱼片嘴里，沾着芝麻酱的鱼片鲜，终于冒了，他心急差了嘴。

第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