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炙。

“没关系。”

顾青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这里面究竟是酒的作用更大一，还是程远暮那句轻到接近气声的“没关系”作用更大。

当他醒来的时候，窗外是一片灿烂的光，床铺的另一边却整齐而又冰凉。程远暮已经离开很久了。

“远暮怎么走得那么早？我还说今天天气好，大家一起去爬山呢。”顾妈看到顾青从房间里来，一边包着饺一边问。

顾青坐在沙发上，不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总不能跟顾妈说程远暮对你儿表白被拒，所以一大早就伤心绝地走了。

而且顾青自己现在想起昨天晚上都觉得像是落了一桶浆糊里，浆糊从七窍渗大脑，堵住了从脑到心的路径。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用抱歉拒绝了程远暮，反正就是拒绝了。他也不知自己后来为什么泪，反正就是悲不知从哪来地哭了。

顾橙看着此时一脸颓丧、完全打不起神的顾青，问：“你跟程远暮吵架了？”

“没有。”顾青摇摇。他实在不想让顾爸顾妈他们继续猜测程远暮离开的原因了，便随扯了个慌：“阿远公司突然有儿急事，需要他差。”

顾爸顾妈信以为真，便没再说什么。

顾橙却仍然看着顾青，“那你怎么这么没神，一脸的不兴？”她关心地问。

“我就是昨天喝了酒，今天起来还有儿。”顾青勉笑了笑回答。

顾橙听完摸摸他的额，真以为他是酒劲儿没缓过来，起到厨房煮了杯红糖姜给他。

节休假七天，顾青都没有回舟。他不知程远暮还在不在他隔的房里。如果他在，顾青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如果他不在，顾青就更不想回去了。

这些日里，顾青控制不住自己地一遍一遍地回忆着那天晚上的程远暮。在他和小爵玩的时候、在他和同学聚会的时候、在他跟朋友吃饭的时候，程远暮一即分的嘴、的香味，还有那句短暂的我你，都像走灯一样在他脑不停地闪过。

最后顾青只有制自己不去想这些，制自己将注意力更多地放在即将到来的华澜奖和即将开拍的电影上，才得以从“程远暮”这三个字所组成的漩涡中稍稍稳住自己。

第78章

总有那么几秒,顾青会以为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但他也很清楚地知,无论是程远暮向他告白还是他拒绝了程远暮，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