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捡个小孩儿回家2

明硝咬了一荷包，香油煎来的油渣也没放过，这是他第二次吃荷包，两次沉乾都在边。他从那时候就觉得，荷包大概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快哭来了。

“你偷小孩？！你是傻吗！不怕他爹挠你。”

小孩糯的声音像羽，又像隔胡同刚生下来的几只小狗哼哼唧唧地叫唤。沉乾听得不是滋味。

沉乾上个月刚满十六，他是朱梨从孤儿院抱来的，但一双睛随朱梨长得细长。这睛搁他妈圆的脸上就像只长了的脱狐狸，沉乾那双睛不光细长，还自由发挥往上挑了挑，明硝觉得有十分好看。

这是朱梨第一次回到家有人给准备伙，一碗粥下去整个人都舒畅了，笑眯眯地摸了摸明硝的，摸完手一僵，嫌弃地看了一明硝快打结的发：“我儿没给你洗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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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沉默着坐了几分钟，沉乾来的时候特意裹成熊样，明硝补上了件大红棉袄还是熬不住北方的冬天，整个人冻得发抖的时候小手还使劲攥着沉乾的衣角，等沉乾注意到，手已经冻得发紫。

几分钟后明硝低着站在沉乾面前，嗅着沉乾上还没散掉的烟味嘴一张一合，终于说了第一句话：

沉乾一对上那张脏兮兮的脸，眶通红地看着自己，大红棉袄下是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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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傻啊！”

吃完饭小孩儿惯似的主动把碗收了，自来被冻住，也不等气片烘着就直接舀了一勺备用开始洗，小手冻得通红。沉乾了烟在后沉默地看着他，朱梨回屋补觉，去之前告诫沉乾，完事了把小孩儿送走。

沉乾憋了一肚气，把荷包顺到小孩儿碗里：“赶吃。”

“回来。”

明硝等了好久也没得到沉乾的回应，整个一垮。

“再见......”

小孩儿听到这句话明显一缩，沉乾皱了眉。

就是这一。

沉乾了发把手上的烟掐灭，咽了咽哑的咙。

慢慢挪到门，明硝嘴咬得泛白，不死心地回了。

明硝被骂得一愣一愣，等反应过来时那只手已经被拽着伸沉乾的上衣袋。

“……那我走了啊。”

明硝觉得很好玩，沉乾和他妈不仅睛长得像，连骂人都骂傻。

等三个人齐齐整整坐下来后，桌上还放了三碗粥两个荷包。明硝小心翼翼地把埋在碗里，嗅着荷包的香味不敢动。沉乾家厨房柜里放了两袋，不过他一个吃白的，犹豫了很久还是煎了两个，一个给沉乾，一个给沉乾妈妈。

明硝颤颤巍巍地坐下，一只手搭上沉乾的衣角攥住，下意识抬。

当晚沉乾他妈打了一整夜麻将，早上回来的时候被厨房里正在煎的小孩儿吓得嘶了嗓。

说完飞快抬看了沉乾一，嘴往下撇了撇想哭又忍住了。

把脖上的围巾摊到地上，拍了拍：“坐下。”

举着手有吃力，但是袋里很和，明硝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沉乾嫌小孩儿手脏，一边皱眉一边拎着他往胡同走。